清歌楼派出一武家之主,而太初楼仅以属家弟子出战,就算是赢了,传出去也是一桩笑料。
云未晏答得甚是随意,笑吟吟道:“欲输给贵楼,欲求娶苏统领,欲送五十金给楼家主,不喜欢么?”
……
说话之时,台上已经开战。
墨予尧持一柄长剑,剑影如鸿,轻快灵动。
楼明月端行台上,脚步挪移,一手端着胡琴,一手持竹片轧弦,幽幽呜呜,如泣如诉,奏一曲《大漠孤烟》。
墨予尧哪里肯给他弹奏的间隙,拼力劈刺,剑花舞得宛如雪花一样。
而楼明月脚下如飞,迴旋行走,竟如生了多个幻影,每每东向而刺,一转眼楼明月却在东南方向。回过头来,楼明月却已经在他的身后,琴声却丝毫没有停顿。
胡琴曲含着内力,离十来丈听,苏缨都能感到耳中发刺,不禁为墨予尧捏了一把冷汗。
果见百个回合以后,墨予尧被笼于楼明月翩若惊鸿的惊鸿步法之中,出招越来越慢,而他对面的楼明月脚步却越来越快,到最快时,成了一个虚影。墨予尧忽以剑杵地,借力奋跃起身,意图从上方逃出楼明月身影的笼罩。楼明月呵呵一笑:“好小子”,竟转手用轧弦的竹片猛地朝他下腹赐去。
墨予尧情急之下,跃到空中,难以躲避,给他刺中空门,登时如巨鼓擂腹,胸中翻腾,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楼明月猛刺之后,旋身落地,安安然跻足,轧拨了最后几个音,悠悠抬头。
道:“你能挺过我一曲《大漠孤烟》,亦是不易,后生可畏。”
墨予尧垂着头,慢慢拭去唇角之血,提剑起身。
胜负已分,黄门便抬了鱼符来,奉给了楼明月。
楼明月赢得轻巧,不以为意,袖了那符,施施然而去。
墨予尧垂头丧气,默默下台,经过苏缨那处的楼台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
如此这般,第一局罢,竟然是清歌楼以一个鱼符领先。
这结果由传信的人一路传出,惊动了整个白玉京——
云未晏派属家出战。
太初楼首战告负。
云未晏为娶清歌楼的苏缨苏统领故意相让!
赌场上,押清歌楼胜的人数骤升,赔率一下子由最开始的一赔五十四,降到了一赔二十,还在不断的猛跌。
白玉京腹心,某处精阁,一个清雅的笑声传出来,笑语吟吟:“燕兄,这一局当真是精彩,你觉得呢?”
棋子抛掷,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窗后,一道高高的黑影倏然立起。
“你自己慢慢下吧。”
言罢,黑影转过了身,自明窗一端走出。
与他对弈之人抛出一符。
他收了符牌,廊下取马,持着缰绳,猛地拨转马头,一声长嘶,马蹄踏上白玉京直通九守殿的辟尘道。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天,开屏大吉!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都像缨缨一样,家财万贯满身铜臭不可闻!湛卢剑意护体平安健康!桃花到处开!
【小剧场】
一段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采访。
受采访者【脸打码,身后坐骑追风探头探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在西陵时为了不让那个小丫头去给人揽客,我就女装了一次,不足两个时辰。现在看见个女的就认为是我,给我在白玉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我郑重澄清,亲自闢谣,裙子是不会穿了,死都不会再穿的。”
第49章 待嘉宾呦呦鹿鸣
白玉京中, 九守殿外,满城喧嚷, 酒肆茶馆处, 议论纷纷。
有那些好事者,仗着轻功, 一会儿轻灵的登在屋檐之上,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坐在茶馆边,散步着各种刚刚从九守殿内打听来的消息:“清歌楼的楼家楼明月一曲《大漠孤烟》真叫个热血沸腾!”“太初楼的统领云未晏色令智昏, 第一局竟然派出一个乳臭未干的属家毛孩子上场,他的剑舞得倒好,可惜经验还是单薄了。”“西陵苏氏当真是豪富之家,连太初楼统领都要为苏家女折腰,也不知是为了财, 还是为了色。”“哎, 财色销了英雄骨, 英雄难过美人关吶!”
喧闹声中,一匹怪异的黑色骏马,载着马上玄衣灰氅的怪客, 一骑绝尘,在辟尘道上风驰电掣。
那马险些撞到几个乘着牛车, 出门踏月的风雅人家。
马匹飞带出的劲风, 掀翻了路边几个“传信侠客”的帽子。
惹得一人转头大骂:“瞎跑什么?你以为还赶得上热闹么?九守殿现在精兵戒严,只准人出,不准人进!”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
骏马跑得一身大汗淋漓, 从城西赶到了城东。
马蹄停在九守殿延绵千阶的御道下,马打着响鼻,马蹄前刨,被前方重重刀戟堆出的冲天煞气染得有些不安——黑衣怪客斗笠戴得很低,倾斜前压,只能看到他微微发白的下巴,隐在帽檐下深深的阴影里。
一人,一马,马鞍上斜斜挂着雪白的陌刀。
驻马玉阶尽头,千军之前。
数名官兵见此仗势,当他要来闹事,出来呵斥,将一把赶马刀横在马蹄之前,斥道:“天泽武会,閒杂人等不得入内,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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