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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穿平时练剑会穿的那种黑色衣服,而是披了件华丽的外衣,就靠坐在床上。

看到又有大夫进去,他脸上的神色还是冷冷淡淡的,只是熟练地将手臂递了出去供人诊脉。

她跟哥哥一起走到床前,又看了他好一阵,确定这就是她的「小哥哥」,就开口小声说:「昨晚下雨啦,你练剑到那么晚吗?」

她看到他还是微垂着眼眸,唇角却弯了弯,像是回应她:「没注意,多淋了一阵雨……」

外面这时传来一声喊着怒意的呵斥,打断了夫人对大夫喋喋不休的盘问:「够了!你整日里就知道围着这没正形的东西打转,还在这丢人现眼!」

夫人似乎是小声啜泣起来:「言儿自小身子就弱,你也听大夫说他是累着……」

肃庄主更加震怒了些:「他多少日没去先生那里做功课了?劳累过度?怕又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没让他去跪祠堂已算是好的了,他还敢病了!」

夫人的抽泣声更大了些:「言儿都病了,你却连急也不急!这孩子就如此入不了你的眼吗?」

肃庄主似是被气到了极致,哑声说:「好,好,来日等这逆子死了,再来寻我吧!」

肃庄主这句话说完,外面又是一阵喧譁,夹杂着夫人的哽咽声:「你真不看一眼言儿了?」

再也没有别的回应传来,听起来像是肃庄主已经拂袖而去了。

她看他一直垂着眼睛动也不动,就连忙想办法安慰他:「小哥哥,庄主伯伯是说气话呢,他一定不是那样想的。」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弯了弯唇角,他的目光太过于平静,她看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哥哥在这时也终于诊完了脉,抬头对他说:「二少爷是身体虚乏,风寒入侵,没什么大碍,吃几帖药就能痊癒了。」

他早就瞭然一样点了点头,低声说:「烦劳程先生。」

她看着他,也并不觉得他像别的仆人说得那样骄横无礼,无非是神色淡漠了些,不那么爱笑了点。

哥哥示意她收拾好诊箱走了,她还看着他有些依依不舍,他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总算对她笑了笑:「你也听到了,我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天不能陪你说话了。」

哥哥一直知道她有个「小哥哥」,却没想到就是他,这时候用带着点笑意和揶揄的目光看着她。

她想到要有好几天不能再见「小哥哥」,也忍不住衝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还发着烧,手指干燥又有些发烫,她紧紧握住了,对他说:「我等着你啊,小哥哥。」

他犹豫了片刻,抿了下干裂发白的薄唇,也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地「嗯」了下。

可是没等他病好起来,哥哥就为了寻一个秘方要去一趟苗疆,哥哥走前问她是留在山庄里,还是跟着自己。

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没有亲人的地方,还是选择了跟哥哥出去云游。

他们这一去不过几个月时间,她以为他们总能再见的。

他是神越山庄的二少爷,神越山庄里人人都知道他在哪里,她只要回到神越山庄,想要找他,那还不是容易得很。

可是等她几个月后跟哥哥一起回来,这里却已经天翻地覆。

大少爷被歹人中了一个蛊,还在生死一线间煎熬,所有人都闭口不提二少爷。

她问了几个人,那些人都连忙叫她不要再提二少爷,只当神越山庄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还是有个老大夫看她问得执着,私下偷偷告诉她,大少爷中蛊,就是被二少爷害的,二少爷已经被庄主逐出山庄,下落不明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小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距离他被驱逐已经过去了很久,江湖茫茫,她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又怎么能找得到他。

于是她就这样错过了自己的小哥哥,直到十年过去,她在官道上遇到了一头白髮带着面具的神秘人。

她凭藉直觉认定这个人哪怕要带走她,也并不会伤害她,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落入了那个充满风雪凛冽味道的怀抱中。

程惜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于是她就抱着怀里暖呼呼的人头抱枕,又躺着整理了下思路。

肃修言隔了一阵才低咳了几声醒过来,程惜趁他目光没清明的时候,凑过去在他唇边轻吻了下。

肃修言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用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怀中。

程惜听到他极轻地嘆了口气,就干脆窝在他怀里说了起来:「我觉得我好像获得新的的记忆和技能了。」

肃修言轻「呵」了声,仿佛是早有预料。

程惜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问:「你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肃修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回答她的话,一定会被她缠着追问,就开口说:「因为我记住了肃道閒的话……把一切都当成真实的。」

程惜琢磨了一下,有些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把我们现在的身体,当成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那么人的记忆,本来就是通过脑细胞储存的,只要在这个大脑里曾经储藏过的记忆,只要努力想一下,都能想起来?」

肃修言又沉默了片刻:「你们搞学术的总喜欢追根问底要求一个解释,但商人的思维模式,就是一切存在既是合理,从这些存在中儘快找到规律,拿出应对方案,才是首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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