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情好我做什么事都有水平),反正过不了多久,她肯定会破涕为笑,而且变得特依恋,特温柔,像个孩子似的钻在我怀里,久久不出声——像在吸奶,又像被无穷的幸福醉倒了。我太喜欢她这个样子了,喜欢就想来那个……我发现,每次这个时候我们做爱总是特别成功,所以事后我常常这样狡辩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我就是想得到这样的一次爱。」
事情最后这么结束应该说是很不坏是不?但问题是不会永远这样的,比如有一天,我同样打了她,她却没有同样的哭,而是用冰冷的眼狠狠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噁心。我真想再补她一记耳光,但又想这太过分,于是就一摔门出走了之。
这样也好。但也不是永远这样,比如又有一天,我又同样打了她,她却没有同样的用冷眼看我,而是像只母老虎似的朝我扑将过来,跟我激烈地厮打。你们想想,她能打得过我吗?打不过她也不认输,干吗?毁我的东西。
「你放手!」
「嚓!嚓!嚓……」一沓稿子撕成碎纸片了,而且肯定是我刚写的。
「你敢摔!」
「嘭——!」这下一隻陶罐碎了,它是我从郑州背回来的。
「嘭——!」又一隻。
「嘭——!」又一隻。
我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真正的没法过。我们之间所有有点好、有点回忆价值的东西,毁的毁,弃的弃,忘的忘,伤的伤,痛的痛,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像我们想像的一样成功、美满。儘管我想得很多,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要说我对她不忠,那是没有的事,不是没机会,而是没兴趣。为什么没兴趣?因为……怎么说呢?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我心理有障碍:我怕捲入一种更复杂和说不清的无聊之中。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我算是认定了,就是我们俩的缘分已尽,长远不下去了。于是我就想到离婚。
「我们离婚吧。」确实是我先开的口。
「好啊,」她答应倒是很慡快,「给我十万块钱,我就离。」
「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因为我没钱。
「那你就别提离婚的字。」她否认得也很不犹豫。
「你不想离就好好过。」我缓了口气。
「谁说我不想离?给钱就离!」她的口气更大。
「你明知道我没钱。」
「没钱就不离,我才没这么傻,值钱的时候你说要就给你了,现在不值钱了你叫走就走,没这么简单。」
你们看看,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还是那个老同学,真难为了他,每次吵了架,他就来劝架,听我无休无止的牢骚,替我里里外外地把脉,分析。他分析的结果,认为我们的缘分还没尽。
「为什么?」
「你今天没钱她跟你要钱,这说明她不想离婚。」
「不想离就好好过嘛,我又不是非要离。」
「女人就是这样,胆子小,毛病多,为什么说女人难养?女人不是一面鼓,可以随随便便地乱敲,怎么敲听上去都欢欢喜喜的,女人是把小提琴,别彆扭扭的玩艺,非得你刻刻苦苦练上几年才能弄出点像样的声音。
「我是她的鼓。」
「差不多,男人都是女人的鼓。」
「她把我敲坏了。」
「她也敲得很累。」
「真不如咬咬牙离掉算了。」
「问题是她不跟你离。」
「怎么办?」
「没什么办法,凑合着过呗。」
「我真他妈想离。」
「你从哪去弄这十万块钱?」
是啊,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弄不到十万块钱。不,说不定哪天我发横财真有了十万块钱,她没准就不要钱而要其他的了。这很可能,是的,这很可能,所有事情都是这样,好起来总是有止境的,而一旦坏起来却是永无止境的。
2000年5月三朵玫瑰秘密的经典
一般意义上的经典代表的都是昔日的荣耀或重要,它们在留下时间和历史的同时,也留下了很多人共同的利益和愿望,从而使它们成为了一代又一代人成长的伙伴。所有成长起来的人都老了,后来又不可避免地死了,但他们的伙伴却在时移境迁中越磨越亮,越老越壮。因此,它们不但属于我们的祖先,还将属于我们的子孙,子孙的子孙。它们变得像时间一样长生不老,又像空间一样辽阔无垠。它们是所有,也为所有的人所有。
现在我想换个角度来谈论经典,这种「经典」不是所有,也不为所有人所有。
二十年前,我是个数学课代表,和我们数学老师,包括他年轻的妻子有着良好的关係。二十年前的十年前,我老师跟当时很多人一样被原来的单位和家庭抛弃,来到了我们中学。他没想到,从此他却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师生恋,一位比他年轻二十岁的女生浪漫又勇敢地做了他妻子。除了耳朵有点背,我觉得我们数学老师是无可挑剔的,来自「復旦」的学识使他把我们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都变成了数学天才。黄昏的校园里,我时常看到老师和他年轻的妻子并肩散步,他们远走的背影常常令我浮想联翩,梦想出自己将来的种种浪漫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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