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负责。」
断手佬说:「那你要跟她说,否则……下次她又叫我开门怎么办?」
小野哼一声,「不会有下次,记住,不要放任何外人进来!」说罢,转身离去。
小野又来到静子屋前,又像刚才一样略为停顿一下,却没有像刚才一样走掉,而是上前敲静子的门。静子一直在注意他,这会儿为他打开门,不冷不热地问他:「有事吗?」
「我来看看它。」小野走到石狗前,一边看着一边说,「原来是一隻狗,嗯,有意思。最近我看园长你经常外出,是不是有了如意郎君?这东西就是你的如意郎君送的吧。」
静子瞪他一眼,「你管的多。」
小野笑道:「我怎么敢管你,你是园长。」
静子看小野要把石狗翻过来看,「嗳,你干什么,别去动它。」
小野说:「我看看底下有没有机关。」
静子说:「你还是看看自己脑袋,什么都怀疑,这是石头,比铁还硬的石头,哪里去藏机关。」
小野笑笑,「园长,凡事小心为妙,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静子冷漠地说:「谢谢,我很安全。」
小野说:「这些中国人良心大大的坏,你要大大的小心。」
静子说:「去对你的教授说吧。」
小野说:「教授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宝。」
静子说:「我知道,这里的安全措施都是为他,不是为我的。如果是为我,对不起,我不需要,搞得跟监狱似的,烦死了。」
小野说:「心里安静就不会烦,你看教授,整天待在楼上,从来不下楼也不烦。」
静子说:「他能下楼吗?」
教授就是腾村龙介,着名科学家,皇亲国戚。但这里,人人都叫他「教授」。
教授下不了楼的,他的脚筋断了,两隻脚形同枯木,着不了地,只能靠轮椅代步。以后,接近教授成了我的噩梦,因为他是难以接近的,他每天呆在对面楼里——所谓的医院,几乎足不出户,过着像时钟一样精确、刻板的生活。好在他身边有四个女助手,分别叫千惠、百惠、十惠、小惠,个个年轻、漂亮,各有专长。她们除了负责陪教授工作、生活之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写日记,全程记下她们陪教授度过的每一分钟,每一件事。我对教授的了解和想像均来自她们的日记,那记得真是事无巨细,活灵活现。从千惠的记录看,我们离开幼儿园时,教授正坐在轮椅上。在二楼室内运动场里对着墙壁打网球,打得大汗淋漓。千惠帮他捡球,她专长是运动、保健,主要负责教授的身体健康,每天下午陪教授运动一小时,完了做按摩,晚上熬汤焖药,次日安排教授分餐定时定量进食,强身健魄。
「教授,时间到了,不打了吧。」
「好,今天到此为止。」
千惠开始捡球,她穿裙子,捡球时有些姿势可能很性感,让教授受了刺激,上去摸了她的屁股。千惠一下显出万种风情,上来搂住教授说:「今天晚上要我来陪你吗?」
「你行吗?」教授冷冷一笑。
「怎么不行?」千惠说,「我的每一个细胞都等着您的召唤。」
「可是今天不行。」教授说,「我知道的,你正在『休假』。」
千惠顿时惊慌地察看背后,从屁股一直看到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教授说:「你以为有血迹?没有的事,干净得很。脏了才知道就不是我了。」千惠问他:「那您怎么知道的?」教授大笑着说:「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生命对我来说没有秘密:我可以从你眼睛看到肝臟,从你嘴唇看到阴唇,从你头髮看到血液,所有看不见的秘密都在我的眼睛里。」
千惠上前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啊,教授,你真不愧是我们大日本国的国宝。」
教授说:「等我在中国的全部研究计划完成了,就不仅仅是日本国的国宝。」
千惠说:「而是世界的。」
教授说:「对,到那时全世界人都要感谢我,就像今天的欧洲人感谢希特勒一样感谢我。」
千惠帮他擦汗,教授继续说道:「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直是人类的灾难,一种是犹太人,再一种就是我们身边的支那人,人类要安定,要公平、秩序,要正义,必须要把这两种人都灭掉,灭绝……」就在这时,小野进来,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刚才静子带人进来的事。教授一直默然地听着,眉宇间透露出一种高贵、睿智,目光里却藏匿着冷漠、阴鸷:冷得有一丝杀气,阴得有一股毒劲。不等小野汇报完毕,他手一挥,发话:「叫野夫来。」第2节如果说千惠是教授的生活助理,那么百惠就是工作助理,她的职责主要在教授的办公室里:只要教授进了办公室,一切均由她来负责照顾。教授的办公室有半个篮球场一样大,分各种区域,工作的,生活的,休閒的。休閒区内专设有茶艺区,铺着地毯,I临着窗户。野夫驱车赶来时,百惠正坐在窗边泡茶,教授在另一端,实验区,坐在轮椅上,穿着白大褂,正对着显微镜在仔细察看什么。他已经五十岁,从背后看,可见头顶头髮稀落,几乎快透顶了。在他背后。有一溜长长的案台,台上放着各式玻璃器具,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在两隻半人多高的玻璃瓶里,用福马林药水泡着两个婴儿的标本,都睁着眼,握着小拳头,蹬着光腿,看上去很疹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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