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歪着头,想了一小会儿,嘴角上又是昨晚那种狡黠的笑,说:「昨天你听我唱那首歌,噁心坏了吧?」
普克笑着说:「你的嗓子很好呀。」
项兰满意地吁了一口气,轻轻在喉咙里哼起了一支歌的旋律,这一次倒是很悦耳。哼了两句,她说:「昨晚我姐跟我谈了半天你的事儿呢。」
普克笑笑,没接项兰的话,而是问:「对了,你刚才说你在那家蓝月亮酒吧唱歌,是业余的呢,还是职业的?」第8节项兰说:「唱着玩玩儿。我喜欢唱歌,唱歌可以发泄。」
普克正想接着谈下去,计程车已经开到项兰家所在住宅区的大门口。门卫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示意司机下去登记。
项兰说:「算啦算啦,怪麻烦的,我们就在这儿下车走进去吧,也没多远。」
普克付了车钱,项兰已经下了车,在前面慢慢走着,普克快步赶了上去。
「你没事儿吧?」普克关切地问。
项兰脸色依然很苍白,天气还冷,她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点点汗珠,显得十分虚弱。听了普克的问话,她笑了笑,忽然将自己的手臂环住了普克的胳膊,说:「走不动,你发扬一下风格,当当我的拐杖吧。」
普克任项兰挽着。他想项兰此刻的心里,并不会真正像她表现出的那样无所谓,而是确实需要一点来自外界的支持和友善。不知为什么,普克对这个任性的女孩并不讨厌,而以前,他是大不喜欢这一类女孩的,尤其怕见到那种心里充满算计,脸上却故作天真的女性。普克觉得,也许项兰的种种表现,只是掩饰她内心的真实感觉。而那些真实的感觉是什么,对于普克来说,可能会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进了家门,项兰对普克说:「对不起,你先坐一下,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项兰没有用楼下的卫生间,而是上了二楼,先回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又出来,到了她和项青共用的卫生间。普克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大厅是一通到顶的,二楼的房间环绕着大厅的空间,由一圈雕花的栏杆围出一条走廊。从底楼大厅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人在楼上走廊的举动。
项兰在卫生间里的时间很长,普克时不时向上看一眼,快半个小时了,项兰还没出来。普克有些担心,不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便顺着楼梯走上去,边走边提高声音问:「项兰,你有事儿吗?」
里面没有回答。普克走到卫生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反应。加重力度再敲,还是没有动静。普克贴上去想听听,这时,门突然打开了。项兰笑嘻嘻地站在门里看着普克,双手背在后面。
「我就是想看看,要是我一直不出来,你会不会担心。」项兰说。
普克有点好笑,说:「你真是个小孩子。」
项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卫生巾,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对着普克说:「算了吧,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真是小孩子,就不会出这种事儿了。」
普克站在原地,说:「项兰,你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先……」
项兰刚走进房间门,听到这话,马上转过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普克说:「你想走啦?」普克点点头,说:「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其实,普克心里一时也拿不准,下一步自己该做些什么。
项兰撇撇嘴:「你不是说让我姐放心的吗?她还没回来,你怎么能走?万一你一走,我就不行了,你怎么跟我姐交代?」
普克真有点拿项兰无可奈何,说:「那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在楼下坐一会儿,如果有不舒服再叫我。」
项兰说:「我房间里也能坐,我都不怕,你难道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说着,走进房间,把门大大地敞着。
普克想了想,只得走进去。项兰已经坐在床上了,伸手揭开被子盖在身上,头靠着床后面的墙壁。
项兰的房间以酒红色为基调,辅以黑色,白色等对比度强烈的色彩,加上墙上大幅的彩色摇滚明星海报,和项兰自己两张黑白明星照,显得现代感十足。普克四下扫了一眼房间,地板上铺着黑白相间的厚地毯,没有一隻椅子之类可坐的东西,倒是有几隻彩色大坐垫散在地毯上。
「请坐。」项兰一本正经地说,「将就一下,就坐在垫子上吧。我这里很少来客人,偶尔朋友来了,都是那么坐的。」
普克笑了笑,在一隻垫子上坐下。静静地看了项兰一会儿,温和地说:「还痛吗?」
项兰一怔,脸一下子红了,垂下眼皮,再抬起时,眼里亮闪闪地充满了泪光,脸上摆出的那种无所谓的姿态也褪去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和他们,都不太一样。」
普克微微地笑着,说:「还是跟我说说你唱歌的事儿吧。」
项兰笑了,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上,说:「我是真的喜欢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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