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也这么想过,再三问她,她都给我们问哭了,她其实也挺想多吃一点儿的,可到后来,如果硬吃多一点儿,就会吐出来。」米朵担忧地说:「别是得了厌食症了吧?」
周洁长嘆一声,说:「还有,我们看孩子脸色很差,每天早上起来,眼圈都是黑黑的,好象睡眠不好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学习得太晚了,她开始说不是。后来我想到她是个女孩子,就悄悄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儿,不敢告诉父母的。最后她哭了,跟我承认说,她现在睡眠特别差,晚上老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接连不断做恶梦,那些恶梦可怕极了。所以,她常常吓得都不敢睡觉了,半夜了还坐在床上捧着本书看,好几次都是这么熬到天亮的。」「唉呀,这怎么行?」米朵轻声叫起来:「这样身体很快就垮了。」
「是啊,现在她已经觉得精力不行了。」周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孩子成绩一直那么拔尖,可昨天我们才知道,这学期开学以后,班上的两次测验,她都不及格。」
说出这句话,似乎让周洁感到有些羞耻。一直引以为豪的女儿,从来是老师夸讚的对象,可昨晚班主任的家访,却让周洁夫妇一直抬不起头。
米朵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周姐,你刚才说孩子老做恶梦,她有没有跟你讲过那些梦的内容?」「这个我倒没问。」周洁说:「恶梦再可怕,也不过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要是因为做了恶梦害怕,就不敢睡觉了,那还了得?这世界不得乱套了。」
米朵没有赞同周洁的说法,只是语气委婉地说:「如果身体上真的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说不定也是个办法。」米朵笑笑,说:「我有一个很匆忙的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唉,现在我们都急死了,不知道怎么办好。不管什么想法,只要有一点儿可能性,都得试试啊。」周洁显得有点急切。米朵认真地说:「那好,我是这样想的……」
吃过晚饭,已经快九点了。米朵在厨房里洗碗,普克则帮着她收好了饭桌。家里的高保真先锋音响开着。
两人在悠扬的音乐声中,都不太说话,只是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情。一曲终了,米朵才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对普克说:「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光听你讲你跟年轻女孩子的奇遇了,自己的事儿忘了跟你说。」
米朵便把下班前周洁和自己的谈话告诉了普克。
「就是因为跟她谈了半天,才回来这么晚的。」米朵说:「回家后我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好象有点儿……有点儿幼稚了。」
普克说:「先说说你的想法吧。」米朵犹豫了一下,看着普克说:「你知道,我以前也曾有过被恶梦困扰的经历。今天我听了周洁说英子的情况,觉得可能真是因为英子心里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她绝不敢对父母亲坦露的。」
普克抬手抚摸一下米朵的头髮,微笑地说:「这个可能性很大。然后呢?你还是没说你到底想怎么做。」米朵仰头看着普克,显得十分认真:「我想跟英子交个朋友,赢得她的信赖。」
「为什么不可行?」普克反问一句,接着用鼓励的语气说:「最消极地说,既然现在英子的父母都没什么办法,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当然可以试试。」
米朵得到普克的鼓励,高兴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好象比较有信心了。其实我想,就算我的想法压根是错的,如果能跟英子做朋友,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坏事儿。你说呢?」
普克点头称讚:「是啊,我想如果英子能有这么个善良聪明的大姐姐做朋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米朵有点儿难为情:「瞧你,人家跟你说正经儿事,你又拿我开心。」
下午,市一中的操场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操场西北角上,是方英所在的高一(3)班。
体育老师带着全班做过一套预备练习后,将男女生分开活动。身材瘦高的方英站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上了双槓,完成了规定的项目,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儿不安,脸色十分苍白。
轮到方英时,她低头慢慢走到双槓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上槓的表示。「别紧张,有保护呢,保证没事儿。」体育老师以为方英害怕,安慰地说。
和体育老师一起做保护的王玲走近方英,小声问:「方英,你怎么啦?」
大家都在看着方英,有人在笑,有人在悄悄嘀咕什么。方英愈发紧张,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说:「我不行。」
方英抬手扶住槓子,用力想撑起身体。试了几次,都上不去。体育老师上前扶了她一把,她目不斜视,脸涨得通红,紧咬着牙齿。
好容易上去了,两手撑在两根槓子上,方英细细的胳膊开始发抖,脸色由红变白,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体育老师和王玲刚要上前扶她,她胳膊一软,身体一歪,已经从双槓上掉下来。周围的女生们都不由一阵惊呼,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表达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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