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相识,就归结为曾做过这样的梦,其实却是因为这个地方和潜意识曾经进行的某个想像相似。"
「我说一个我经历过的事情,那天我和一个同学在校外散步,他忽然对我说,他有些头痛老师布置的一个小品剧本,恰好我也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这个作业。这种心灵感应,你难道要用巧合解释吗?机率也太小了吧。」
「并不难解释,恰好弗洛伊德举过一个和你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例子。一次他的朋友布列尔与太太在餐厅吃饭,突然他说了句『不知道饶医师在匹兹堡干得如何』。太太非常惊讶,因为她正在想同样的事。随即他们偶然向门口看的时候,发现一个和饶医师长得非常像的人。推想一下这个人应该刚从他们的桌前走过。只不过当时两人在专心谈话,都没有注意到他,但眼角余光捕捉到的景象进入了潜意识,两人出现相同的想法就不奇怪了。回到你和你同学的例子,应该是当时在你们的周围,有某个人或者某个景象,让你们想到了这个小品作业。」
在场的人纷纷发问,韩裳却以一种从容的姿态,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轻鬆应对,让人生出她正舌战群儒的感觉。
费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个顾盼自如的女人,这个圈子里有头脑的女人不算太多。费城先前茶水喝得太多,这时有些尿急,起身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费城又想起了叔叔。他拿出手机,试着再拨了一次。
居然接通了,这多少有些让他意外。
那一头铃声响了没几下,就被拿起了话筒。
「餵。」
「喂,是……"费城忽然把「我」字收住,他发现之前的那一声并不是费克群的声音。
「呃,我找费克群。"他说。
「你是谁?」对方问。
费城觉得听筒里传来的语气相当生硬,这是叔叔的客人吗?
「我是费城,请你让他接电话。」
「你也姓费?你和费克群是什么关係?"
「你是谁?"费城反问了一句。他有些生气,这到底是谁,怎么用盘问的口气说话。
「你是费克群的亲戚吗?"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
「我……我是他的侄子,我叔叔怎么了?」费城刚刚冒出的火气已经不见了,他隐隐有些不安。
「你等一等。"对方说了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
费城凝立在走廊里,紧紧捏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直等了近半分钟,手机里传出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西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冯宇,很不幸,费克群已经死了。」
费城跨下计程车。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警车。
很多很多警车,还有闪着刺眼警灯的摩托。
警车旁站着些穿警服的人,更多的是围观的居民。
「借过。」费城低声说。他挤开前面的几个中年妇女,看见近处的花坛边,有一些碎玻璃。他抬头向上望,四楼的一扇窗户被砸碎了。
那正是叔叔费克群客厅里的大窗。
叔叔竟然死了。
费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父母死去的时候,他还太小,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至亲的离去。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靠着叔叔生活,但现在,他深深感觉到了失去依靠的虚弱和彷徨。身处的空间仿佛一瞬间塌陷下去,茫茫空虚中找不到一个支点;同时,又有无数他从前不曾想过要去面对的东西,一起奔涌而来,苍白地堆彻在面前。
叔叔是怎么死的?四楼那个破碎的洞口就像一张巨兽的嘴,费城收回盯着它的目光,举步向前。
大楼进口处的密码门敞开着,旁边守着的一个警察伸出手拦住费城。
「你住在这幢楼吗?"他问。
「不,我是死者的家属。」
「你知道死的是谁?"警察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怎么知道的?」
「我给叔叔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你们支队长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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