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厉鬼,肯定不能是这几个人。」大学生说。
「所以这神啊鬼啊的,不可信其无啊。我这人阳气向来弱,别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去啊。」胖子说。
「哎呀,你放心吧,通常呢,厉鬼都是地缚灵,没办法离开的。」大学生好像很懂的样子。
「被一块碑镇着都能把人害得生死不知,这鬼的道行可不一般呢。」
我们几个人随口聊着和鬼神有关的事情,烟慢慢一根根熄了。这过去了一支烟的工夫,瘦女人却一直没有走出来。
「怎么……她还没出来。」胖子先说出口。
我们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就这么大个院子,每个角落都转一圈,能花多少时间。
按道理,早该出来了。我们聊着天,没注意这点,现在一想,都心里发冷。
「我去看看。」原先和瘦女人最不对盘的大学生此时第一个站出来。
他说着往瘦女人先前进入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们:「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找?」
此时没人笑话他胆小,因为就连我,心里有也几分忐忑。
先前一直坐在这大学生旁,但从未说话的木讷青年立刻跟了上去,看起来,他们是同学。我们当然也一起走进了瘦女人隐没的那个黑暗角落。
那是酒店主楼后的一条小巷子,沿着墙种了竹子。后面还有射灯照着,如果是夏日里,会颇有风情,但此时,这黄白光的射灯在竹子间打出的光,当真鬼气森森。
儘管灯光很吓人,但好歹能把小径照亮。放眼望去,似乎没有人在前方。
说是似乎,因为在这样的黑夜里,虽然有光,却更显得一些地方黑影幢幢。
大学生走在最前面,我们紧随其后。脚步声此起彼伏,我心里忽然想,这些脚步里,会不会有不属于我们这些人的。
前方的那些阴影处,走得近了,也就看清楚了。果然没有人。一直走到尽头,拐出去,又是对着酒吧的那个大院子。
瘦女人去了哪里?她竟就这样消失了。
胖子似有话要说,但嘴唇嗫嚅,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镜男说,会不会我们刚走进竹径的时候,瘦女人恰好从另一头转回了院子,所以错过了。而现在,她可能已经出门了。
我摇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她那么长时间不出来,偏偏我们去找她的时候,从另一头转出来了?
木讷青年发足奔出院外,旋即又回来,摊摊手,脸色骇得发青。门外并没见到瘦女人。
「会不会,那小径上有暗门?」舒星妤问,随即看向我。
「如果她有正常理智,就算发现什么暗门,也不该不和我们打一声招呼就这么走进去。」我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这么没了,真的撞见鬼了?」舒星妤问。
胖子突然大叫一声,说:「不行了,我呆不下去了,我才不管那女人去了哪里。对不起,对不起,我必须离开这里了。」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我再次端详这个院子,就算闹鬼,鬼真能做到这一点?把一个大活人给吞没了?
莫非那块仅剩的碑也被推倒了,这儿的某些东西少了束缚,可以肆意妄为了?
大学生咳嗽了一声,说:「我们就算呆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呀。」
「但怎么能就这样不管走掉呢?」舒星妤说。
「没准她已经回家了,也许她一出去就打了辆车,不管我们走掉啦。」眼镜男说。
谁都知道他在瞎扯。
汽车轰鸣声传来,一辆奥迪A6停在门口,胖子探出脑袋,说:「都走吧,还呆在这个鬼地方作什么,你们……」
他突然卡壳,嘴张得老大,「嗬嗬」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就白了,恐惧爬满了他脸上每一个角落。
我们紧张得左右互看,却完全没发现令胖子恐惧的源头。
「你怎么了?」大学生问。
我衝上前,拉开驾驶室的门,也不见车子有什么异常。
胖子两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瑟瑟发抖。
舒星妤也走上来,手轻轻放在胖子的手背上,缓声说:「没事,我们那么多人都在这里呢,你看见什么了?」
「人数……人数……人数。」胖子已经惊骇到说不出连惯的话,只是看着我们,反覆地说着「人数」。
我们面面相觑。站在这里的,是我、舒星妤、大学生和他的木讷同学、眼镜男,一共五个人,加上胖子自己,一共六个人。这「人数」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木讷青年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问他。
他的脸色也变了,说:「我知道了,人数,人数不对。」
这是我今天晚上第一次听他说话,声音都走调了。显见得他此时也怕极了,就和胖子一样。
「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坐这辆车来的,五个人,一辆车挤得满满的。」他说:「现在,少了一个,但还是……还是五个人。」
他这话一说,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原本镇定的舒星妤,也怕得缩起了身子。
我却不明白,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哦应该说是昨天了,昨天的聚会是从晚饭开始的,胖子开了车来,吃完晚饭,就一辆车把所有人载到了这里来聊天。
所有人——五人个——胖子、舒星妤、大学生、木讷青年、眼镜男。
没有瘦女人。
可怕的地方在于,现在想起来,没有人认识这个瘦女人,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聚会上的。
她忽然间出现,然而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直到她消失后,胖子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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