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看见的是夜片子担忧的表情,但那表情立刻转变为 笑脸。
“太好了,弓芙子,你醒了! ”
夜片子神釆奕奕地说,看她的样子已经恢復了健康,又变回往 日那个夜片子。
“夜片子。”
她激动地髙呼友人的名字,但却因为虚弱而发不出声音。
“你回来啦,你还好吗? ”
“我回来了,真是的,你已经是第二次这么问了。”
“第二次? ”
弓芙子喃喃自语道。她考虑了一下便对夜片子说: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很不可思议的梦。但那个梦好 美啊,就像童话一样。你搭乘着‘水晶特快’开到了神宫的森林, 我们在美术馆前的广场上重逢了。”
夜片子捂住嘴笑着说:
“你真是的,弓芙子。那不是梦。是今天早上真实发生的事。” 弓芙子张大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咦?这是真的? ”
“是真的,你忘了吗?我们还在列车前拥抱了吶。”
这事弓芙子还记得,不过她以为这也是梦境中的内容。
“还有鹈川社长被逮捕的事也……这你也忘了吗? ”
“怎么回事?那里应该没有铁路啊。”
听弓芙子这么说,夜片子又捂住嘴,好像听见一个大笑话似 的,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弓芙子的目光越过友人缩成一团的脊背投向窗外。正午耀眼的 阳光射进屋内,就像夏天的一样强烈。
弓芙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她感觉到四周的异常。窗户的形状还 有窗帘的颜色都和自己家的不一样。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
“是医院。”笑完了的夜片子说,“你还没想起来吗?今天早上 你晕倒了。当时我吓坏了,接着你就被送进了医院。这里是青山医 院。放心,你只是过度疲劳和吃过安眠药才会倒下的。”
“安眠药? ”
弓芙子不记得自己吃过安眠药。
“我没吃过安眠药啊。”
这时房门打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房间,护士小姐跟在他 的身后。弓芙子环视四周,发现身边还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 穿浴衣的病人。
“感觉怎么样? ”年轻的医生问道。他又询问了几个身体上的 问题,弓芙子一一回答。
“没问题,再打几针营养剂就可以出院了。看来安眠药的药效 已经退了。”
听医生这么说,弓芙子再次问道:“医生,我好像没吃过安眠药
啊。”
“没吃过? ”
“是啊,安眠药不是随随便便就搞得到手的吧。所以我没有安 眠药。”
“睡觉前什么药也没吃过吗? ”
她开始回想,昨晚淋雨冻坏了,除了在警察先生的公寓里吃过 一些止咳药外,的确没有吃过安眠药。医生听后,笑着对她说:
“你说你吃过止咳药? ”
“是啊。”
“那就对了,止咳药里也含有安眠药的成分。”
“啊,是这样啊。”
这样就明白了,怪不得身体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出院后,弓芙子面前是挤满车辆的青山路。引擎的噪声和排气 管喷出的废气还有喧嚣的人群和熟悉的街景,这里的确是她熟悉的 东京。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一个人也没有的广场,还有雾气瀰漫的树 林和突然从浓雾中钻出的列车。这些事居然就发生在同一条街道上, 如果不是夜片子告诉她那一切都是真的,她肯定会把那些事当成一 个童话般的梦境。
“今天早上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她还是有些不确定,便又问 了一遍。
“是真的啊。”
“但是……这段时间你究竟在哪里啊? ‘水晶特快’又是怎么 消失的? ”
“一直待在品川的酒店里,就像那些闭门写作的小说家一样。 事出有因,我们被要求不能和外界联络,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所以 非常非常想打电话给你,但是不可以。后来可以联繫你了,我想都 没想就马上打电话给你,没考虑到当时是晚上,不,应该是早上了, 而且我不知道你吃了安眠药,对不起。”
“傻瓜,道什么歉啊……”
但弓芙子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列车为什么 会消失?消失后居然会在自己的家门口出现?
“那‘水晶特快’呢?它怎么消失了?又怎么会在那种地
方……”
还没等弓芙子问完,夜片子就举起手指向前方说:“这些问题你 就等那个人向你说明吧。”
“那个人”指的是吉敷刑警,他正登上石阶朝自己走来。
刑警邀请两位女士去茶室一坐,三人坐定后他说:
“真不好意思,我本想带些鲜花和水果来,但一想到您不是真 的生病……”
“无所谓,承蒙好意。”
弓芙子表示感谢,但感觉自己的口气有些冷淡。大概是因为昨 晚自己哭得这么伤心,但这个冷血刑警却什么都不肯说,对此她还 怀恨在心吧。另外,夜片子在身边也是原因之一。
女人只要有亲密的女性朋友在场,不知道为什么就无法对男性 表现得亲切。和夜片子在一起弓芙子时常碰到这样的情况。这让她 觉得很烦恼,说不定这就是两人至今都没有男友的主要原因。
现在夜片子回来了,这种危机感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不过这些 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你很在意啊。”
弓芙子发现坐在一旁的夜片子一直盯着刑警的脸。显而易见, 吉敷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告诉她自己去过警察先生的家,两个人 抱在一起,顺便还在他家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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