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酬已储蓄起来,足以到欧洲旅行,算是好成绩。」
芝子的语气同申元东学生的口气差不多,但是元东读完又读,深觉温馨。
有时芝子兴起,扮天真,不住用重迭字:「我太兴奋太兴奋了,好震撼好感动啊,一百个多谢你一万个感激你,叩谢你把我安排返学校。」叫申元东会心微笑。
天气渐渐转暖,他们恢復从前那种稔熟。
芝子毕业了。
她开始上班,觉得神气,置了深色套装,在办公室穿着。
「是非閒事很多,但是我不予理会,埋头苦干,真的做不下去,有人定要我人头落地,我可以转工,决不反击。」
申元东暗暗佩服。
一天下午,他的学生又来聚会。
「叫申教授开放室内泳池。」
「煮滚那么大缸水要多久?」
申元东说:「还不快下水,池水全年恆温。」
「哎哟,早知天天来游。」
这时,女佣人进来说:「外边有人送花来。」
元东一怔,「花?」
他走到门口。
只见花店职员等他签收,接着,从小型货车搬下一盆栀子花,约大半个人高,结满花蕾,有十来朵已经开了一半,香气扑鼻。
申元东看得呆了。
等到明年花开时,亲自给你送花来。
他鼻子发酸,是,他还活着,他还可以收花。
他扶着花枝发呆。
学生们一路吵下来。
「张彩清一直拿甲级,我们有许多怀疑。」
「咄,赖恩安达逊得奖,岂非更加令人震惊。」
「至少他是活人,总比学术界选举公平,他们只愿每年抬一个神主牌出来重新粉饰讚美一次。」
大家哈哈大笑。
元东挑一个清静角落坐下。
他在等待那清脆笑声重新在申宅响起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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