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不是她的家,这是贾宅,主人与她只有友情没有亲情。
她终于打开大门,看到品姨的公事袋与鞋子丢在玄关。
丘灵替她把皮鞋抹干净放好,公事包拎到书房,「品姨?」她不在。
丘灵有点担心,做了热茶,一直找上楼去。
本来主人卧室是重地,丘灵懂得规矩,走过的时候都目不斜视,可是今日男主人不在,女主人最近心情欠佳,丘灵便走近那个范围。
门处掩着,丘灵看到里边去。
原来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起坐间,品姨的外套衣物都堆在沙发上,地上,有一隻空酒瓶。
到这个时候,丘灵其实应该不理閒事,立即回自己的房间去温习功课,可是她总觉得住在人家里那么久,非得做些什么才过意得去。
这时,房内电话铃响起来,十多下没人听,终于挂断,更叫丘灵焦虑。
她终于踏进了私人起坐问。
可以看见贾品庄躺在房内白色大床上上动不动。
「品姨?」
没有回答。
丘灵又走近几步,呵,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寝室十分宽敞明亮,贾品庄身上只有一件浴抱,背着丘灵倒在床上,显然是喝多了,醉睡不醒。
一隻小小收音机正轻轻播放广播剧,男女主角呢喃地诉说着爱的裒情。
丘灵想替品姨盖好被子,她走到床的另外一边,看到品姨脸色红润,不禁放心,正想替她整理被褥,眼光落到她半裸的身上。
丘灵打一个突,这一惊非同小可,踉跄退后,想闭上双眼,可是眼皮不听话,反而睁得更大。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恢復理智,可是双腿却发软,跪倒在地,丘灵知道非得儘快离开主卧室不可,急忙中手足使不出力,她只得缓缓爬出去,到了走廊,才扶着墙壁站起来。
丘灵喘着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抓起外套,逃一样走到楼下,拉开大门。
一阵冷风夹着细雨迎面打来,丘灵退后两步,风大雨大,走到什么地方去?
她忽然清醒了。
唯一可做的是找到王荔婵,把这个惊人秘密告诉她,可是,王小姐又能怎样帮她?最多是再把她带回女童院,又一次等待发落。
丘灵关上门,回到客厅坐下。
电话钤又响了,这次,丘灵去接听,声音冷静得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坤叔,是我,刚放学,品姨睡了,你几时回来?大家都想念你。」
「品庄有无饮酒?」
「一点点啦,你放心。」
「天气转凉,衣着饮食都要小心。」
「我知道。」
「稍后我再打来。」声音无限缠绵依恋。
丘灵忽然平静了,她一向是保守秘密的高手,她知道的事,统统像理在海底一样,永不揭露。
这时,她像是听见母亲低沉的声音问:「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直到我死的那天?」
母亲双手掐到她的手臂里去,眼睛发着奇异的青光,她只得肯定地点头。
那天下午,丘灵放学回家,看到母亲正把一页稿件传其到每一家报馆的娱乐版。
她惊问:「这是甚么?」
丘雯岚说:「我不能失去他。」
「失去谁?」
「谭之恩。」
丘灵苦苦恳求,「妈妈,你的世界不止谭之恩那样小,您还有我,还有自己的前途。」
丘雯岚哭了。
那页稿件上,密密麻麻写着谭之恩的丑事。
「已经发到报馆去了?」
丘雯岚点点头。
丘灵顿足,「为什么?」
「我恨他,只有在讨饭之际他才会想到我,稍有转机即刻撇开我,我要教训他。」
丘灵用手抱着头,太迟了。
「妈妈,留不住他,随他去吧。」
「我年华已逝,钱也花光,再也找不到人。」
「妈妈,没有男人,也可以生活。」
可是丘雯岚已经痴迷,痛哭不已。
谭之恩在伴游社工作的历史一下子传扬出来,他的花衬衫蒙上污点,他终于上了头条,可是继而销声匿迹,这一次,他纵使又得讨饭,却不再回丘家。
他不是笨人,他怀疑丘家有人出卖他,那人,当然不是丘灵。
他再三盘问过丘灵,她只是守口如瓶,把秘密交给丘灵,最稳当不过。
那一天,贾品庄到深夜才醒来。
丘灵听到她沙哑的声音找人:「丘灵,丘灵。」
丘灵扬声,「在这里。」
她没有锁门,在这种情况下,一道门已经无用。
只见贾品庄托着头走过来,「我睡了一整天?」
「没有,大半日而已。」
贾品庄苦笑,「或许得找名家写一横额,四个字:永睡不朽。」
丘灵看着她,「可有做梦?」
「有,梦见已辞世的父母双双归来,可是,我仍然不知与他们说什么才好。」
丘灵什么都明白了,内心中的恐惧渐渐转为同情。
可是,始络只是一个孩子,掩饰得再好,目光中的不安也透露出她真正的惶恐,丘灵别转了头。
贾品庄探头过来,「在做什么功课,吃过饭没有?」
她穿着洗鬆了的毛衣,俯身露出雪白丰满的胸脯。
丘灵心想,真奇怪,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传说中的妖精,只有在喝了雄黄酒醉倒之后,才会露出原形。
平日,贾品庄神情柔和,笑容动人,体态、姿势,都十分妩媚。
她的双手搭在书桌上,十指纤纤,指甲修得光亮整齐,丘灵目光避到别处去,她暗暗吁出一口气,丘灵,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丘灵故意振作起来,「坤叔有电话找你。」
贾品庄伸一个懒腰,「他都快忘记我们了,叫他不要接这单生意,又不听,」她搔了搔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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