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丘灵觉得新鲜。
「我能知过去未来。」
是吗,丘灵心底好笑,那么,你自己运程又如何?
谁知集群说:「吉卜赛人从来不算自身。」
丘灵轻轻坐下,一句话也不说。
集群发牌,其中一张牌上有一具骷髅,她惊呼一声,「你身上充满死亡气息,你是不祥人,不,不是你自己,你带给别人瘟疫及不幸——」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一把声音:「够了,你怎么一开口就损人。」
丘灵第一个转过头去。
呵,是那件花衬衫,居然是他仗义执言。
他取过纸牌,丢到一旁。
集群生气,「你竟帮外人。」
「她也是家庭一份子。」
集群一溜烟走开。
花衬衫笑笑说:「你好,我是她们的舅舅,我叫政高。」
丘灵朝他点点头。
「你不爱说话?真好,这屋子里三个女人,从早到夜不住吵,连睡着都说梦话,只有你,像哑巴,难能可贵。」
丘灵仍然不出声,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噫,用激将法也没用?」
他非常英俊:光洒的棕色皮肤,雪白牙齿,厚实胸膛,而且,对不喜讲话的女性特别耐心。
他趋近一点,看到丘灵的眼睛里去,忽然这样形容:「这双大眼里仿佛有一座荧幕,正在上演甚么好戏?我看到人影憧憧,十分诡秘。」
这时,集群又回来了,暧昧地站走廊里叫他:「说好一起去市区,怎么还在这里?」
他便丢下丘灵,跟着集群走了。
多么奇怪的一个领养家庭。
丘灵到浴室淋浴洗头,才抹着湿发,轮到奕群回来,一开口便问:「政高去了甚么地方?」
丘灵呆呆看着她。
「扮蠢?我知道你不笨,你不如同我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他们,他们是谁?
丘灵一动不动看住奕群。
奕群顿足,「你这个木头人,你以为这样可以自保?一把火烧死你。
她匆匆追出去,不久,听到一阵引擎声,她驾车追到市中心去?
丘灵莞尔,这不是谁舅舅,她们在追求同一异性,现在,屋子里多了丘灵,她俩又添上一个假想敌。
为求自保,最好诈作甚么都看不到,甚么都听不见,这些伎俩,丘灵都懂得。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剩下的大半天,她都没再见到他们。
第二天一早,司机接她们上学,丘灵第一个上车,其余两姐妹姗姗来迟,彼此埋怨讽刺,丘灵索性闭目养神。
原来,集群与丘灵同级,但幸好,不同班。
丘灵忽然想起小镇里的红髮伊分,他也该升级,中学毕业后,他将承继农场,剎那间她又回到现实的世界来。
小息时已有男同学向她搭讪。
「来自澳洲?可是你没有那奇怪的口音。」
「你会喜欢我们这城市。」
「周末可有空?玛姬家有舞会。」
丘灵一脸微笑,可是像是没听懂他们的话。
他们都是小孩子,身体发育健全了,有强烈需要,脑筋却逗留在童稚岁月,再过三五七载都未必养得活自己,却口口声声谈情说爱。
丘灵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觉得与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她仍然维持缄默,接着的个多月,在林家说不上十句话,奕群与集群抓不到任何把柄,可是,在走廊经过碰见,总还是用手肘故意撞她,丘灵什么都不计较。
一日,奕群与集群争用卫生间,开始口角,继而动武,打得嘴角淌血。
丘灵过去大力扯开她俩,厉声喝道:「够了,你,都读大学了,还同妹妹一般见识,有想过争气没有?你,从满头毒疮到今天,不但不庆幸,一日撩事斗非,你俩不配拥有奕群与集群这样美丽的中文名宇,不知羞,一点不知友爱尊重。
丘灵做惯粗工,力大无穷,把她俩像小鸡般按住,动弹不得。
两人挣扎无效,忽然凄凉的笑了,「嘿,养女?很快轮到你了。」
「养胖了你才吃你,慢慢你就知道,哈哈哈哈哈。」
声音像夜枭,比哭还难听。
丘灵知道别有内情,她放开她们,不再言语。
不过从那天开始,她们的手肘不再撞向丘灵,丘灵过了一段宁静日子。
集群与奕群晚上老是出去,打扮得十分漂亮,分明是参加盛大舞会,有时天亮才返,缺课是常事。
这一切,都看在丘灵眼里。
一次放学回来,只见奕群在照镜子,她穿一件蝉翼般钉满亮片的贴身长裙,丰满身段尽露,染成金棕的长髮挽在头顶,配大水钻耳环,浓妆,好看得像洋娃娃,狭长的眼睛更媚。
通常丘灵都会低头疾走,可是今次忍不住站住了多看几眼。
奕群转过头来,笑一笑,「一个女子所有的,也不过是这几年。」
这像是人说的话,丘灵静静听。
「你我都是最可怜的孤女,真是,还咬来咬去干基么。
能这样想就好。
「今晚,你也该出场了。」
出场,去什么地方?丘灵不明白。
奕群不再言语,关上了寝室门。
傍晚,正在写功课,林姨出现在门口,「丘灵,明日星期六,不用上课,今晚出来与亲友吃顿饭。」
丘灵沉默。
林姨捧进一隻大盒子,「该穿的衣服鞋袜全在这里。」
她搽着探紫色胭脂,看上去有点狰狞。
那花衬衫舅舅在她身后一闪,呵不,今日他穿白衣,可是也像花衫,花哨的图案像纹身般已刻蚀在他皮肤上,人花已合一。
「奕群会帮你化妆,」林姨说:「小女孩都爱扮大人,今日你可以尽兴。」
丘灵不用扮,她从来没做过小孩。
集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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