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灵看着他们狰狞的面孔。
其中一人取出一把精光闪闪的猎刀,在丘灵面孔附近划来划去。
丘灵冷冷地说:「你们立刻走还来得及。」
「走?哈哈哈哈」
电光石火间,丘灵自柜檯下取出一柄长枪,卡察上镗,瞄准那两名匪徒。
这一下出乎两人意料之外,他们立刻落荒而逃,机车一下子去得影纵全无。
丘灵双手簌簌地抖,喘着气,立刻上楼去报告蒋子绍。
她一走进厨房,看到蒋子绍在替妻子洗头。
刘自桐头髮已经剪短,可是仍然不能自己胜任这样简单的日常任务,蒋子绍毫无怨言地服侍她。
他的手势是那样轻柔,简音像对待婴儿那样小心。
丘灵感动了。
呀,世事还与他们有什么关係?算了,她正想掉头下楼,有子绍抬头问:「什么事?」
丘灵过去帮手用干毛巾替养母擦干头髮,「没什么事。」
「今日阳光好。一会儿我们打算到公园去走走。」
丘灵点点头。
稍后,她报了警,警察听完报告,忠告说:「那可能是机车党员,偶然路过抢劫找外快,蒋小姐,你独自守店究竟危险,可否找个伴?」
丘灵答:「这是一家爸妈店,赚的,不过是一个伙计人工。」
「蒋小姐,你看上去好年轻,还在上学吧。」
丘灵含糊地答:「是,汉斯和中学高中。」
r是哈陀太太那班吗-.我女儿也在那班读。」
「不,是屈臣先生那班。」
「我们设法加紧巡逻吧。」
「谢谢警官。」
「别太晚打烊。」
「是,知道。」
伊分赶来,同丘灵说:「真想用枪呢,我教你,瞄准一点,自卫。」「请赐教。」「丘灵,没想到你胆子那样大,我们都代你捏一把汗。」丘灵不语,她会毫不犹疑把歹徒脑浆射出来,她若不保护自己,就如烛光被风吹灭。从那日开始,每日傍晚,伊分麦冲在空旷地方教丘灵练枪。他亦陪她度过十四岁生辰。「长大了。」丘灵感慨。伊分微笑,「可以放纵生活,因为所有少年都狂野。」「你呢?!」「在你之前,我也有许多女朋友。」「甚么叫在我之前?」「现在你是我女友呀。」「不不不,我不是任何人的女友。」「何用否认,大家都知道这事。」丘灵摇头,「伊分,你不认识我。」
「我十分了解你,丘灵。」
「你对我过去一无所知。」
「我认识此刻的你已经足够。」
丘灵微笑:「傻小子。」
「说你会留下来陪我,你看店,我养鸡,我们生一堆孩子,无忧无虑,在小城过活,看四季变化,春去秋来,直至耄耋。」
丘灵点头,「听上去像是理想生活。」
「说你愿意。」
丘灵敲他的头,「下星期要交的功课做妥没有?」
谁知他取出」只小小镶蛋白石的戒子,迅速套在丘灵手指上。
丘灵并没有拒绝,「是生日礼物吗,谢谢。」
伊分的心突然充满喜悦,他跳起来,双臂吊在树杆上,大声喊:「我堕入爱河,我爱上丘灵。」他想告诉全世界。
天气转暖,丘灵帮着收藏冬衣。
刘自桐坐在椅子上看少女纤细的手臂聚精会神地操作,丘灵秀丽的面孔在这年余拉长变尖,双眼更加大,头髮愈发浓密,看上去,十足一个小芙人。
刘自桐轻轻说:「美妈生美女,你生母一定很漂亮。」
丘灵自口袋里掏出皮夹子,翻出一张小照片给她看。
彩照已经褪色,但是相片中的丘雯岚堪称风姿绰约。
刘自桐也取出一张旧照片给丘灵看。
那是她与蒋子绍的合照,那年大概他们刚结婚,她清秀,他英俊,虽似姐弟,看上去却十分舒服。
「老了。」刘自桐语气悲哀。
丘灵连忙说:「不,你还年轻。」
「一个女人若果有事业有家庭,那么,五十多岁,还真的不老,大可与伴侣游山玩水,同老友谈天说地,可是你看我,这大半生都在挣扎,真累了。」
丘灵放下衣物,过去握住养母的手,她有不祥之兆。
刘自桐抬起头,心灵飞出去老远老远。
她轻轻说:「懊悔吗,是,如果给我重头开始,我一定会躲开蒋子绍。」
丘灵诧异,「但是你们那样相爱…」
「走上这条不归路,只得一直捱下去,嘘,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会伤透他的心。」
丘灵把一隻手指放在嘴唇上。
「我一有空就想:当年我已在修读博士论文,不久可升到大学教书,如果不是为着这件事,我可实践自己理想,但是这些日子,为着照顾子绍,为着一片小店,志气都埋葬在生活里。」
丘灵蹲在她膝旁,「不,不。」她不知怎样安慰她。
「母亲去世,我都没有回去奔丧,我失去了所有。」
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们两人,牺牲实在太多。」
丘灵恻然。
「此刻健康又成问题,你一来,就成为小管家似,那样劳碌,抱歉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你已经做到最好。」
她握住丘灵的手,「抓紧护照,那是一重身份,也是我唯一给你的礼物。」
「你累了,休息一会吧。」
「不,丘灵,陪我说话。」
她与丘雯岚一样,在人生路上,不知怎地,走入暗叉小路,付出沉重代价。
「睡着了真不想醒来,」她喃喃地说:「我是一个劳苦担重担的人。」
丘灵扶她进房休息。
正在洗衣房忙,忽然有人叫她,丘灵猛地一抬头,吃惊了,退后两步,她看到一件花衬衫。
「丘灵,我去配了药回来,请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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