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怔住,「这是惊人发明。」
凌太太这时才看见丘灵,「哎呀,怎么睡在这里。」
这就是丘灵?他听说过凌家有个天才少女。(不知何故,202页我的软体始终不能识别,一读到就死机,请大家谅解。)凌太太笑着说:「你到启儒房休息吧。」「我用东边的客房就很好。」「随便你。」走进书房,看见那少女已经醒来,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回忆刚才的好梦。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林遇方看到了一双魅影憧憧的眼睛,瞳孔里有他身型反映。「醒了?」他被这对黑眼珠摄住。丘灵点点头,这是谁?「你是丘灵吧,我叫林遇方,家母是凌太太的表妹。」「你好。」凌家亲友众多,真是福气。林遇方递一杯咖啡给她。丘灵一口喝干。「你便是那个电脑天才。」丘灵微笑,「你呢,你做甚么?」「我是一名矫型医生。」呵。」「譬如说,你额角上的疤痕,在一小时内可以消除。」丘灵忽然问:「心灵上的伤痕呢?」「那得靠你自己了。」丘灵伸手触摸额角上可见的伤痕,「我不在乎。」「这种态度很好。」「爱美的女士们很崇拜你吧。」「我不会知道,」他欠欠身,「我在儿童医院为幼儿服务。」丘灵不由得对他增添三分敬意。他问:「听说微软几次三番与你接过头?」丘灵诋异,「你怎么知道?」
「可是被你拒绝了。」丘灵点头,「商业机构有的是奇才,大学比较需要新发展。」
「又听说你在教硕士班?」
「你从甚么地方听到这么多一。」
「表姨引你为荣。」
丘灵明白了,是老好凌太太替她做的宣传。
凌太太下来,「咦,你们在聊天?遇方,带丘灵出去走走,这是我的车匙。」
「我——」
林遇方鼓励她,「来,别踌躇,我陪你去看瀑布。」
丘灵一天内经历许多意外,的确想散散心。
他把车子驶进国家公园,浓荫山谷裹每块翠绿的树叶都滴着水珠,空气中充满露水,头髮一下子濡湿,不知名的鸟群争鸣,影音都像一个仙境。
丘灵笑问:「你听过烂柯山的故事?」
「等会我们出去,世上已过了千年。」
「那倒好。」
他们看到一座瀑布,同丘灵梦中的一模一样。
她惊讶极了,有衝动跳进去在水下梳洗。他俩坐在溪边的石馍上,看暮色降临。「该走了。」「多谢你带我出来。」「世上除了实验室,还有许多好地方。」丘灵微笑,「还是学校最安全。」她其实没有完全自香槟里清醒过来,否则不会跟着陌生人到处走。他送她回家,经过快餐店,温馨地买一客冰淇淋给她吃。到了深夜,丘灵清醒了。她手里拿着王荔婵给她的便条。终于,她拨电话过去。
「吵醒了你?」
「我没睡着。」丘灵问:「换了是你,会怎么办?」王荔婵不假思索地答:我不会赌气,我一定会去探个究竟。」「见了面,说甚么?」「你可以一言不发。」「我害怕。」「我了解。」「刚结痂的伤痕又得被揭开。」「丘灵,我也觉得命运对你不公平。」「我实在提不起勇气。」「你若失去这个机会,会遗憾终生。」丘灵笑了,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听我说,去见生母最后一面。」「她可是病得很厉害?」「主要的是,医生说她没有奋斗求生的意志。」丘灵又沉默下来。「再拖延就来不及了,余生你总会想起,你放弃见她最后一面,我知你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丘灵双手颤抖。
「我陪你回去。」
「我得准备一下。」
「我等你。」王荔婵挂上电话。
这个善心人把私人时间也放在工作上了。
丘灵坐到天亮。
一直以为可以平安到十八岁成年,就差一点点便功成圆满,生母的幽灵却找上门来,躲都躲不过去。
在早餐桌子上,丘灵坦白向凌太太说:我生母病重,想见我一面。
凌大大惊讶,「你一直有她消息,知她下落?」
丘灵点头,「她在最严密的女子监狱服终身刑,永远不能保释。」
凌太太愣住,她不知底蕴,但即使知道,也一样愿意收留丘灵。
丘灵,如果你觉得必需,你便去一次,如果不,也不用理会世俗眼光。
丘灵十分感激,「谢谢你的忠告。」
凌太太握住她的手,「我很放心,你懂得照顾自己。」
「如果我早告诉你我生母在狱中服刑,你会否歧视我?」
凌太太想一想,「我会更体贴一点。」
丘灵相信凌太太。
她向学校请了三天假,与王荔婵一起返回老家。
阔别几年一切都变了,本来作为路志的店铺、戏院、商场,现在都已拆卸,道路更加挤迫,空气愈发热浊,往往一出门头脸便给汗浸湿,衣裳贴在背上,呼吸都不得畅顺。
王荔婵替她办手续申请与生母见面,丘灵独自乘车到故居去。
哪里还有该幢大厦的影子,早就拆掉重建,建筑地盘黄沙处处,钢筋水泥四凸,丘灵只能站在对面马路上发呆。
一笔抹去,半点影子都没有了,人生也能这样就好了。
稍后搬进去的住客,再也不知道凶案现场在什么地方,或是曾经发生过甚么事。
这一点给丘灵很大的启示,她侧头想了一想,离开了那个地方。
授着,受院长所託,她到科技大学找一位伍教授。
没想到,他带着学生在等她,本来三十分钟的会晤变成两小时的小型讲座,学生们热烈发问,不愿放丘灵离开。
伍教授说:「丘小姐,请到我们处来做一年客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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