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采取不对称设计,像一隻口袋扭曲了似,十分别致,所以吸引年轻人注意。
四点正,亮佳电话来催:「我们在华美酒店翡翠厅打牌,你要不要来?」
「几点吃饭?」
「八时十五分。」
「我会准时到。」
「大小姐,出来寒暄几句好不好?」
「我最不会说话,我情愿捱打,或是罚做功课,亦不选应酬。」
「真不近人情,小妹结婚,也不能破例?」
这李亮佳,凡事被她那婉约动听声音说来,叫人心服口服。
芳好笑了,「我稍后即来。」
亮佳乘胜追击:「什么叫稍后?我马上差人来接你。」
「喂喂餵。」
她已经挂断电话。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方有贺就上来了。
不约而同,他也穿着自己公司出产的运动服。
他俩相视而笑。
「可需换衣服?」
「穿这个可以吃多点,加件大衣,看不出来。」
芳好取过外套,他帮她穿上。
「芳好。」
她转过头来。
他却不知怎样开口,忽然有点痛恨自己口才欠佳。
他顺手替她拢一拢头髮。
男性的指尖接触到芳好鬓脚,这是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她有剎那恍惚,随即控制情绪,喂,叶芳好,这是人家艷女的同居男友。
「我们去打牌吧,我陪你父母坐一桌,你陪我爸妈,记得乱输一通。」
有贺笑着称好。第七章到了翡翠厅,只见家长分两桌正搓麻将。
亮佳与叶太太研究菜单,结好与有成手拉手坐沙发上玩填字游戏,弟弟们玩电子游戏。
芳好与林泳洋招呼。
大家坐下来同心合意输牌给叶太太他们。
菜餚美味,因无外人,吃得不知多高兴适意。
酒席散了,领班送两隻瓷盅上来。
芳好轻轻同弟弟说:「一盅清炖燕窝,另一盅银耳木瓜,带回去给妈妈当宵夜。」
弟弟们怪感激:「谢谢大姐姐。」
「毕业了如有兴趣,不妨找我。」
「知道,姐姐。」
她拍拍他们肩膀。
弟妹不一样,家有男丁,到底不同。
弟弟的肩膀厚实,站出来可以保护妇孺,强壮有力,但是叶大小姐立场稍为坚定一点,人称悍妇,真正男女有别。
他们握手道别,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何日。
有贺看看时间,「我送你回去。」
不知不觉,已经半夜。
在车中,方有贺接了一通电话。
因经过扩音器,芳好也听得到,她不是想听,而是不得不听。
那是方家的司机及佣人:「方先生,伏小姐昨日下午出去,到现在还不见回来,我们有点担心。」
「你昨午载她到什么地方?」
「她不是乘我车子,她自己叫了一部街车。」
女佣急说:「她说去剪头髮。」
「可有书信留下?」
「方先生,我们不知道。」
方有贺说:「我马上回来。」
芳好十分尴尬,像是阻人办公一般,坐不是,下车又不是。
幸亏家就在附近。
车子一停定,芳好即时下车,一声谢谢,头也不回地小跑步回家去。
进了门,鬆口气,叶芳好大声说:从今日起,无论如何,千万不可再乘搭顺风车,一定要自己开车。
怎么会上了他的车!家里三部车两名司机,公司也三辆车两名司机,她竟会愚蠢地坐到方有贺身边,自取其辱,与人无尤。
已经这样老大,弟弟们都叫她大姐姐,还犯这种错,罪无可恕。
淋浴后她一个人看午夜新闻,心情才慢慢平復下来。
方有贺刚相反,他担忧地风驰电掣驶回山上公寓,果然,人去楼空。
他立刻找朋友帮忙。
不到三十分钟,小郭向他报告:「我查过黄色计程车公司,他们有电脑记录,昨日下午一时,他们在你这个地址接了一位小姐往飞机场。」
方有贺坐下来。
「我又查到伏小姐已乘国泰八三八班机前往加拿大温哥华,航机已平安抵。」
「谢谢你,小郭。」
「不客气。」
方有贺嘆一口气。
「喂,兄弟,不用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方有贺啼笑皆非,「我俩已经没有关係。」
「是,是。」
「她情绪有点不大稳定,我担心她去向。」
小郭笑,「伏小姐这样的女子,堪称人精,她自有处世之道,你少替她担心。」
「你们太高估她精伶。」
小郭打个呵欠,「早点睡。」
有贺发呆。
走了,一声不响走了。
睡房有点凌乱,并无片言隻字,护照首饰全部带走。
衣橱里还有几件衣服。
女佣进来问:「可要收拾房间?」
「打扫清洁,把伏小姐杂物装箱。」
「是,方先生。」
他斟了一杯酒,坐到深夜。
渐渐明白过来。
她走了他只有好。
只不过奇女子做事方式的确有点奇怪,为什么不通知一声呢。
他拨电话给芳好致歉,电话无人接听,想是已经睡了。
方有贺终于放下酒杯。
第二天芳好起床,耳畔还似有昨宵人声,她一个人静惯了,十分抗拒喧譁嘈吵。
幸亏只有一个妹妹,否则不止一次婚礼,吵坏人。
结好打电话来,「我们稍后出发旅行。」
「一路当心护照荷包。」
结好笑嘻嘻,「你比妈妈噜苏。」
「老妈哭停没有?」
「不出你所料,眼睛鸽蛋般肿。」
除出不舍得小女儿,也一定想起了前尘往事。
「亮佳又陪她通宵?」
「亮佳实在累,老妈放她回家,总算体贴小朋友,姐姐,你有空多陪老妈。」
芳好心中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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