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他一举一动。
韩明生觉得描红像一个听话的小妹妹,她不似尹白另一个小妹,那一位太骄纵了,需要很大的忍让才可相处,沈描红会得照顾自己,她聪明、沉默、观察力与吸收力都强。
他给她叫一杯矿泉水,烟鱼冷盘和别的饮料终是怪怪的,要不白酒,不然就是清水。他看得出她意犹未尽,于是再给她添一个青柠冰淇淋。
描红第一次被一位老练的、体贴的、有修养的男士殷勤招待,感受奇突,于是更加沉默。
但是呵那双大眼出卖了她的心事。
一方面韩明生心底也有种酸软的感受,再也没想到例行公事服侍小姐会招致这么强烈的反应,男性地位仿佛从新抬头,不禁有点飘飘然。
这一顿饭吃得不平凡。
韩明生的鼻尖一直冒汗,裤袋中明明有摺迭整齐的手帕,他却没有掏出来擦汗。
过了一会儿,他见描红没把冰淇淋吃光,便取到面前,三抓两拨清了碟子,便蓦然想起描红不是尹白,像,但明明是两个人,他这个举止无疑太过亲匿,顿时大窘,为着掩饰,急召侍者结帐。
他俩带着三文治回医院去。
尹白接过食物,眼韩明生说:「父亲醒来,同我们说过话,又再睡着了。」
医生劝说:「回去休息吧,明日探访时间请早。」
描红笑,「医生老是想赶我们走。」
尹白答:「一个病人十个亲属,挤爆医院,难怪他要逐客。」
她饿了,掏出三文治,一看,皱起眉头,「好不油腻。」勉强咬一口。
韩明生莞尔,尹白早被这丰裕富庶的环境宠坏。
「台青呢?」描红问。
「陪着妈妈先回去了。」
韩明生说:「来,我送你们回家。」
他伸出手来,但在半空,连忙缩回。幸亏两个女孩子正忙着交换意见,没有注意他的行藏。他刚才竟把手伸向沈描红。
尹白正向描红诉苦:「……在资本主义社会生活,也有说不出的苦,历年来父亲从不把牢骚带回家,捱得胃溃疡,你看,周身是病。」
描红仰起头,想一会子,然后说:「做人在哪里做都难做。」
韩明生没有听清楚,他的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生怕右手再度任意活动,做出什么错事来。
尹白看见他一额亮晶晶的汗水,深觉奇怪,医院里的冷气寒彻骨,这是怎么一回事?第九章三个女孩子在家中聚合,台青独自拍着胸脯说:「吓坏我。」
尹白赞道:「描红最勇敢。」
台青没有异议。
描红心不在焉,躺床上,双眼定定看着天花板。
尹白笑道:「她也受了惊,到此刻方露出来。」
电话一响,尹白忙接,怕是医院打来,谁知有意外之喜:「是二伯伯?在,台青在,她马上来。」
台青跳着过来,碰的一下撞到床角,雪雪呼痛。
「爸爸,你们都哪里去了,等等,我把新电话写下来,妈妈好不好,什么叫做不知道,你们正式离了婚?」台青一听,立刻哭泣,「你叫妈妈来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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