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指模被送到电脑室去,他们招呼芳契在会客室小息。
她纳闷地喝纸杯咖啡。
旁边坐着两个少女,约十六七岁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分子,芳契打量她们,实在不明白此刻怎么会流行这样的衣着打扮:头髮参差不齐,染一片灰色,衣袖长到手背上,宽皮带挂满金属饰物。
少女并不好惹,挑衅地问芳契,「看什么,看你妈?」
芳契别转头,不与她们计较。
在派出所尚且如此嚣张,在马路上可想而知。
其中一个对芳契发生兴趣,问道:「他们何故抓你?」
「我?」芳契閒閒答:「适才我一出手伤了数个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子,所以被请来问话,还有,他们怀疑上个月尖沙咀东部及蒲岗村道的殴打案,我也有份。」
那两个女孩子吓一跳,退后两步,不敢说什么,只是狐疑地把芳契从头看到脚。
女警这时出来,客气他说:「吕小姐请到这里来。」
少女们更加深信她身份特殊。
芳契进入办公室,警务人员把证件还给她,「谢谢吕小姐与我们合作。」
芳契默默收好证件离座。
终于有人忍不住叫她:「吕小姐。」
芳契转过头来。
「这纯粹是一个私人问题。」
芳契知道她想问什么。微笑答:「每天早上用牛辱洗脸。」
她跑到停车场,鬆一口气,把车驶走。
经过这么一役,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只想休息。
关上大门,她伏在门后喘息。
十隻手指上油墨迹于还未曾洗净。
电话铃响起来,她吓一大跳。
关永实说:「我叫你别独守空韩,不是叫你夜夜笙歌。」
芳契质问他:「你到新加坡到底为公为私?」
「有公有私。」
芳契冷笑一声,「关家那么守旧,岂会接纳媳妇的年龄比儿子大一截。」
「错,我喜欢的,他们都喜欢。」
芳契忽然想起关永实最喜欢的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内的一具翼龙标本,不禁笑出声来。
他在那边问:「这几天可是有趣事发生?」
「没有。」这当然是违心之论。
「你的声音急促,像是受过什么刺激似的。」
「慢着,你可爱我?」
芳契想了一想,往日她才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答案藏在心底,宁为人见,莫为人知,今日反常,她说:「是我爱你,我爱你不止一朝一日,我会常常爱你。」
关永实差点儿连电话听筒都抓不住,定下神来,他但觉盪气迴肠,语塞心酸,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芳契为自己的坦白大吃一惊,卜一声挂断电话,捂住自己的嘴。
她匆匆进房,几乎还没闭上眼睛,已经似做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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