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也这么问他。」房门口传来傅于琛的声音,他起来了,披着睡袍。
「他怎么回答?」
「他说,承钰的面孔,像他们的画家鲍蒂昔里笔下的天使,他愿意在死前再看见你。」
我嘆道:「奇怪的小老头。」
傅于琛凝视我,「奇怪?并不,我觉得他眼光奇准。」
马佩霞轻轻说:「承鲸有一张不易忘怀的面孔。」
我不爱听这些,别转头,「我们几时出发往米兰?」
「明天就去,约翰会替你告假。」
「其实不必你们双双抽空来一趟。」
马佩霞笑,「承鲸像是不想见到我们似的,但是我们却想见你,尤其是他,」她眼睛瞄一瞄傅于琛,「每次吃到桃子便说:承钰最喜这个。看到我穿件白衣裳,又说:承钰最喜欢素色。但实在忙,走不开……」
我看住傅于琛,他也看住我。
渐渐听不到马佩霞说些什么,走不开,可是一有藉口,飞蛾扑火似的来了。
我们融在对方的目光中。
那是一个非常长的夜晚,他们俩没睡好,不停地起床踱步走来走去。
我把储藏着的邮票盒子取出,将邮票一张一张铺床上细看,这是最佳催眠法,一下子就会累。
然后在邮票堆中睡熟。
第二天一早,马佩霞进来叫醒我,自我长发中将邮票一枚一枚取下。
「要出发了?」
她点点头。没有睡稳,一有了年纪,看得出来,眼圈黑黑的,又得比傅于琛更早起服侍他。
一直到抵达米兰的第二天,她睡足以后,才恢復笑脸。卡斯蒂尼尼令管家来接我们,抱歉他有病在身,不能亲自出来。
傅于琛看着我说:「他知道你与令堂不和,没令她来,多么体贴。」
我说:「可惜最后还是不得不看到她。」
不知她有没有继续胖下去。
不知我到了四十多岁,会不会也胖得似一隻蘑菇。
卡斯蒂尼尼的大屋比照片中的还要漂亮,米兰脏而多雾,但他的庭院如凡尔赛宫。
我转头回傅于琛一句,「也许三年前应该到这里来往,到今日意文已朗朗上口。」他与马佩霞都没有回答。
我有点感激卡斯蒂尼尼,他提供一个机会给我,使我不致给傅于琛看死一辈子。虽然他与我亦无血缘关係,虽然我亦不过是从一个男人的家走到另一个男人的家,但到底是个选择。
有了选择,别人便不敢欺侮你。
管家叫我们随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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