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登报纸广告的青年,有没有找到你?」
「什么,啊,那一位,我不关心。」
「佩霞说他找到她店里去要地址。」
我说我累了。
目光四处游走,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暗厅里的人,他应该长得怎么样?低沉有魅力的声音,应该配合端正的面孔。
「你在想什么?」傅于琛狐疑地问。
他握住我的手紧了一紧。
「从前与你在一起,你从无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看着他,温和地笑,「从前我还未满二十一岁。」
客人陆续散去,临走前,我回到那个小宴会厅去,开亮灯,厅内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打道回府。
倘若真要找出那个人,或者也可以学童马可,在报上登一段广告,不顾一切寻找……那真的需要若干勇气,我比较爱自己,不肯做这等没有把握的事。第八章过了这一个生日,真正红起来,推掉的生意比接下来的多,即使接下来的工作,己排至第二年年中。定洋都依马佩霞的意思,叫他们折美金送上来,马小姐是我的经理人。
郭加略已摸熟我每一个毛孔,拍起照来,事半功倍。
我问他:「还能做多久?」
「十年。」
「要命。」马上泄气,瘫痪在地上。
「喂,敬业乐业。」
「我想结婚。」
他大笑,「你可以,你有钱。」
「你们一听见结婚两字就笑得昏过去,为什么?」
「要不要试一试?聪明人不必以身试法。」
「你可结过婚?」
「承钰,你太不关心四周围的情况,我认识你时,早已结婚。」
我怔怔的,「他们没说起。」
「我这段婚烟维持得不容易,」加略洋洋得意,「职业是同漂亮女人混,妻子却能谅解,从不盯梢。」
「可是你仍然不看好婚姻。」
「独身人士往往可以在事业上去得更远更高。」
「为什么?」
「你这隻蠢鸡。」
「对不起,承钰,关于你的传说太多,老以为你是只妖精,谁知是这么一个普通女孩,唉。」
我黯然,「别瞎捧人,才没资格做普通人呢。」
马佩霞进来,「承钰,伊曼纽尔标格利王朝在此地找人,你去试一试。」
「咦,他们我的是单眼皮高颧骨,皮肤蜡黄,稻糙似黑髮,我干不来。」
「不一定,去试试。」
「要不就得长得像只鬼,他们以为东方女人不是婢妾就是鬼,不会让我们以健康的姿态出现。」
「去不去试?」
「不去。」
「标格利派来的人是华人。」
「哎呀呀,更加坏,一定是犹太人打本捧红的,衣锦荣归,我可不去受这个气。」
郭加略立即说:「好好好,不去不去,反正周小姐也不过是閒得无聊,玩玩模特儿,又没打算未真的,谁去接受挑战,大不了结婚去,嫁妆丰厚,怕没有人要?」
我霍地转过身子去瞪住郭加略,他吐吐舌头,退后一步,像是怕我揍他。
我笑起来,他们都宠我,我知道。
「你们都想甩掉我,几次三番叫我昭君出塞。」
马小姐忠告,「去试试,要不就不入行,否则就儘量做好它。」
「在本市也不错呀,一个由我做广告的牛仔裤,一季卖掉七万条。」
「一个城市同三十个城市是不同的。」
「我们不用这么早担心,也许连开步的机会都没有。」郭加略又在那里施展激将法。
「明天几点钟?」
「上午十时。」
「我有一张封面要做。」
「已替你推掉,改了期。」
我懊恼地点起一枝烟,「傅于琛一直不喜欢我靠色相吃饭,越去得高,他越生气。」
马小姐说:「管他呢。」
我吃一惊,从来没想过可以不管傅于琛,也没想到这话会出自马佩霞之口,呆半晌,细细咀嚼,真是的,管他呢,越是似只小狗般跟在他身后,他越是神气。
我按熄香烟,掩着胸口,咳嗽数声。
马佩霞问:「要不要同你一起去?」
「不用。」
「烟不必抽得那么凶。」郭加略说。
「是,祖奶奶。」
我果然去了。
粗布裤,白衬衫,头髮梳一条马尾巴,到了酒店套房,才后悔多此一行,城内但凡身高越过一六五厘米的女子全部在现场,胖的瘦的黑的白的,看到我,都把头转过来,表示惊异,随即又露出敌意,像在说:「你走到哪里都看到你。」我只得朝几位面熟的同行点点头。
真抱歉我不是个隐形人,骚扰大家。
怎么办呢,走还是留下?
没有特权,只得排排坐,负责人出来,每人派一个筹码,我的天,倘若就这么走,郭加略又不知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可是如此坐下去,怕又要老半天。
正在踌躇,又发觉轮得奇快,平均一个女孩不需一分钟便面黑黑自房内被轰出来。
暗暗好笑,当是见识一场也罢,二十分钟不到便轮到我,我一站起来,大伙全露出幸灾乐祸之情,我朝众女生做一个不在乎的表情。
推开门,只见一排坐着三位外籍女士。「早。」我说。
我在她们面前转个圈,笑一笑,自动拉开门预备离开。
其中一位女士叫住我,「慢住,小姐,你的姓名。」
「周承钰。」
咦,已经超过一分钟,怎么一回事,莫非马佩霞已替我搭通天地线。
只见内室再转出一位男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框,看住我。
我也看向他。他身上穿着本厂的招牌货,一股清秀的气质袭人而来。
他轻轻咳嗽一声,「好吗?」
听到这两个字,我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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