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门,一床都是新衣,显然是她刚才出去,拿不定主意该穿哪一件衣裳,挑完又挑的结果,她真的很重视梅令侠。
床旁边的小书桌上放着一隻玻璃瓶子,里面插着大蓬的玫瑰花,清香扑鼻,又是梅令侠。
他对马大看样子是认真的——抑或这是他一贯作风?他对我也不坏呀,一直在我身边打转,直到他看到马大。
马大不会对他认真吧?明知他是那样的人,把他当个小把戏陪着散心是不坏的,弄出真感情来就不必了。
马大怎么想?
妈妈进来,看见我坐在马大的床沿,便说:「哈拿,这一阵子你老是愁眉苦脸,到底是为什么?你以前是一点心事都没有的。」
我指指脑袋,「忽然之间,脑榫生拢了。」
「别担心,马大会得应付,她也不过是同他散散心,玩玩。」
难得妈妈这么开通。
但为什么殷永亨不找我散散心,玩玩?
现在马大天天出去。
而我闷在家中。
这种情形迟早要发生的,马大一出嫁,我会更静。
殷永亨一连好几天没跟我联络,已经事完了,他也就不出现了。
我在店里简直坐不下去,决定请个伙计,那种二十出头,比较老实的小女孩子来照顾铺面,我随后要到日本去办货。伙计上工之后,永亨依然音讯全无。
我上飞机之前,忍不住拨个电话到殷宅去。
来听电话的是殷瑟瑟,我不想招呼她,便假装陌生人,「请问殷永亨在不在?」
「你是马大、还是哈拿?」她的耳朵真尖,「应该是哈拿,因为马大隻找梅令侠。」一阵讪笑。
「对不起,哪一位?」我问,「我认声音的本事很差。」
「殷永亨飞新加坡去办公事,怎么?他没同你说?有关遗嘱的事——好紧张,就快揭盅了。」
我心一阵难过,任何人都难免吧,他对我竞这么冷淡。
「你的本事没有令妹大呵,抑或是令姊?恕我没弄清楚,梅令侠现在二十四小时与她在一起,不过你叫她小心点,只要我的指头钩一钩,他又会回到我的身边。」一阵狂笑。
这个十三点。
我说:「谢谢你消息,再见。」
难怪别人说,女性不可轻易主动乱找男生,这就是结果。
殷瑟瑟还在那头狂笑,我问她:「你笑完没有,当心皱纹以几何级数增加。」
她蓦然停止笑,挂断电话。
我当然非常不悦,抱着郁郁的心情到日本,逗留三天,自有厂家招待,我并不是大买主,但日本人的作风自有其可取之处,无论大小,一律诚意招待,我当然买到我要的衣物。
我所选的货一向专注,只攻毛衣衬衫,其余再美再新,也不过略选几件,送给马大。
公余跑到原宿弄堂小食店喝米酒吃鱼生,心中还是对永亨念念不忘。
很是惆怅,他一定是嫌我出生不正,又是个瘸子,他是那种割不正不食的君子,生命中不容许大多复杂的人与事,虽与我吵过架斗过嘴,成为朋友,但最后那条界限必定划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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