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么死心眼,也跟旁的男孩子约会一下。」
「我都觉得别人闷。」她一副上瘾的样子。
「妈妈不大喜欢殷家的人。」
「他又不姓殷。」
我词穷。
干涉别人感情生活是最落后最老土的举止,我觉得应该到此为止。
「怎么,」马大说,「我晓得你是一直反对他的。」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分辩,「妈妈……」
「别鸡毛当令箭,哈拿,你知道妈妈最无所谓,」她杏眼圆睁,「是你自己的意思吧?为什么?是否妒忌?因为你与殷永亨进行得不顺利?人家自新加坡回来也并没有向你报到,所以你眼红我同令侠?」
我被马大一轮诉说,如同哑子吃黄连,张大嘴,答不出话。
「哈拿,你应该为我欢喜才是,」她说,「我同令侠过几天就会宣布订婚。」
我连叫她三思的勇气都没有,心中苦涩万分,只看着她。
「我有事要出去。」
她进房去换衣裳,转头也没再跟我打招呼,一径离开。
我知道我哭了。
眼泪挂在眼角,也没拭干。
永亨回来了?他来他去,都与我无关。我与他这一笔竟消失得这么无声无息,始料不及。
下午我到店里去巡了一巡。
我的伙计马丽说:「今天有位先生来找你。」
「来这里?」我问。
「是。」
「谁?」
「没留姓名。」马丽说,「很畏羞的样子,听到你仍是店主,就一派放心。」
我也猜到是谁。也真是,已经混得那么熟,还旁敲侧击的做甚,大概是怕与我再亲热下去,我会自作多情。我黯然,不会的,他要维持距离,我会尊重他的意思。
我问:「可是中等身材,黑黑实实?」
「是。」
真鬼祟。
什么意思呢?整个下午更百般无聊了。
我把毛衣一件件的摺迭着,难得有个顾客上门。真淡出鸟子,都说要存现款,不必要的东西不要买。
坐到三点半,我觉得头晕身热,便离开店铺。
到家我就垮下来,连脖子都滚烫。老英姐吓得什么似的,我虚弱的说:「亚斯匹灵。」
她说:「不知跑哪儿去了。」她团团转。
「是吃的亚斯匹灵。」我说。
「我替你叫医生!」她忽然福至心灵。
我补一句:「别惊动妈妈,她难得搓一次牌。」
当夜我大大的出丑,热度高至一百○三,只好转送医院,谁知立刻又并发肺炎症,吊这个吊那个,瓶子罐子一大堆,迷迷糊糊只觉床头一大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哭哭啼啼,每天我都祷告上帝:主啊,叫他们全体滚回家去,我有医生看护在这里就够了,别让他们在此地叫我不得安宁,又发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都不会无端去探病。
好像过了很多天,渐渐清醒过来,会得打量四周围环境,心中一片宁静:原来还没有资格息劳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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