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英问:「王老先生可在家?」
王太太答:「他在一年前辞世。」
「请问,王永佳先生如何与邓小媚女士认识?」
「朋友介绍。」王太太根本不愿多讲。
就在这个时候,女佣匆忙进来说:「太太,司机发现门外放着这隻大信封。」
信封上写着「王守信太太」几个大字。
吴灼英有第六感觉,她说:「慢着。」
她自袋中取出薄胶手套戴上,取过信封,轻声问王太太:「我可否代你拆阅?」
王太太点头。
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一摊开,大家呆住。
信中只有三行字:「立刻准备五百万百元现钞作为孙儿赎金,再等候指示,不得通知警方。」
掳人勒索!
王太太大惊,尖叫起来。
灼英用手按住她肩膀:「通知律师,叫他来一趟。」
一言提醒了王太太,她到底见惯世面,顿时恢復三分镇定,吩咐佣人:「叫区律师。」
灼英接着说:「替王太太斟杯热茶。」
王太太如热锅上蚂蚁:「怎么办,怎么办?」
律师气呼呼赶到,灼英把勒索信件给他看。
年轻的区律师似乎十分了解他当事人,他说:「我立刻命人去准备现金。」
灼英叫助手:「通知警方,派伙计来部署电话追踪仪器。」
王太太心慌意乱,「不不不,警方不可介入。」
王永佳一直问:「甚么事甚么事,」他忽然大叫起来,「告诉我是甚么事。」
幸亏这时医生也到了,看护把王永佳带到楼上去。
王太太忽然哭泣:「王家没有壮丁,我没有臂膀。」
灼英温言安慰:「你放心,王太太,我们都会尽力帮忙。」
王太太低头说:「是,是。」
警方援助部队很快赶到,他们扮做送花工人,抬着盆栽进屋,迅速部署一切。
灼英同区律师说:「我有几个问题。」
「请问。」
「王太太最钟爱孙儿小宝可是?」
「那孩子是他唯一盼望。」
「孩子智力完全正常?」
「聪明伶俐,乖巧可爱,像是特地来救赎王家。」
灼英点头,「婆媳感情可好?」
「两人都很容忍。」
这已经很难得。
「夫妻之间呢?」
区律师有点为难。
灼英说:「区律师,我并非三姑六婆。」
区律师连忙答:「吴督察,我完全明白。」
他停停神,喝口茶。
「永佳与妻子的感情出乎意料之外地融洽。」
「啊。」
「她对他悉心照顾,耐力惊人,额外容忍,大家对她另眼相看。」
「连老太太在内?」
「王太太对媳妇的戒心已减至最低。」
「这么说来,她不应失踪。」
区律师说:「开头我们也以为她离家三两天就会回来。」
「邓小媚以前可试过失踪?」
「从不。」
「你可知邓小媚曾是问题少女?」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吴督察,谁没有过去呢。」
「照你看,邓小媚已经脱胎换骨。」
「她已再世为人。」律师说。
「人呢?」
律师嘆口气,「靠警方救助了。」
这时助手过来说:「一切已经布置好。」
电话铃响起来,一个安好,灼英与律师一起取起听筒。
对方声音很奇怪,像卡通片里老鼠与猫般谐趣,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灼英知道,只要吸进一口氢气,声带受到影响,就会有这种效果。
那边说:「叫王太太听电话。」
「老太太已被你吓坏,医生给她吃了药,正在休息,我姓区,你有话同我说也一样。」
「区律师,五百万准备妥当没有?」
灼英抬头醒觉。
区律师冷静地说:「提取五百万现金及点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要的又是百元钞票,足以装满一隻大码行李箱,我需要三天时间,你打算怎样运走?」
「两天时间。」
「我尽力合作,我不会与你对抗,五百万没有问题,可以听一听小宝声音吗?」
电话忽然挂断。
灼英问助手,「可追踪到电话的地址?」
助手答:「是一枚事先付款的手提电话,用完即弃,毫无踪迹。」
这时吴灼英与区律师同时低声说:「是熟人。」
「你一说姓区,他便知你是律师。」
「这人是谁?」
「一定经常在屋中进出,熟悉每一个人。」
「佣人。」
「屋里有几个工人?」
「一共五人,司机厨子园丁及两名女佣,今日全在这里。」
灼英怔住。
「可是他们亲友?」
「工人的亲友听到我声音,不可能即时叫出我姓氏。」
灼英坐下来,「福尔摩斯说过:把可疑人物逐个剔除,剩下的,即是凶手。」
「这个人从头到尾未曾提到王永佳。」
「他知道王永佳有智障。」
「王永佳深居简出,外人不知道他有毛病。」
「集团里有无可疑人物。?」
「王太太不过是挂名董事,与公司里的人不大来往,只靠我帮她处理日常事宜。」
灼英看着他。
「你可以怀疑我。」
「不,不是你。」
「为何这样说?」
「你没有动机。」
区律师微笑点头,这名女督察十分明敏。
「五百万不是大数目,绑匪计算过,王家一定会付款。」
区律师手提电话响了,他说了几句,抬起头,「银行已把钞票准备好,他们问:可要装置染色粉。」
灼英想一想,摇头,「免得激怒绑匪。」
趁这个空檔,她走到二楼寝室,检查房间。
鑑证科人员向她报告:「王宅没有外人指纹。」
「我们已知不是从家中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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