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连忙问:「你们那里可有一位王老太?」
对方十分紧张:「你是谁,我婆婆怎么了?」
女警停下车,接过电话:「我是警察,婆婆在我车里,你们家的地址是——呵,原来是公爵夫人路,立刻来。」
若不是打通电话,怕找到明朝还无头绪。
警车立刻驶往公爵夫人路。
一车人都鬆口气。
王老太一直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公爵夫人路比较远,可是也片刻就到。
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一见警车,奔出来迎接。
那是一个中年太太,忍不住放声大哭。
身边是她的子女,不住劝慰。
王老太下车来,被她女儿扶进屋里。
那一对年轻男女不住鞠躬道谢。
「请进来喝杯茶。」
女警很高兴完成任务,摆摆手,驶走警车。
英谦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那年轻男子说:「我叫刘惠言,这是我妹妹惠心。」
英与唐君佑也介绍自己。
「今天认识好几个朋友,真要多谢王老太。」
他们交换了电邮及地址。
「婆婆一失踪我们就四处找,后来才醒起应该有人在家等电话,我一进屋就听见吴小姐声音。」
他们都以为英姓吴,这两个字对外国人来说同音。
英也不再解释,礼貌地道别。
刘太太出来送客。
英问:「婆婆好吗?」
刘太太又流泪,「睡了,像个小孩似的,老人既可恼又可怜。」
惠言和惠心连忙去安慰母亲。
刘太太却说:「惠言,你送两位人客下山。」
惠言立刻取过钥匙,「知道。」
英说:「我的车在市中心图书馆附近,送我到那里即可。」
唐君佑也说:「我们在图书馆还有点事。」
刘惠言说:「开头,我以为你们是兄妹。」
英笑了,「不,不。」
刘惠言也笑,「接着,又觉得你俩是同学。」
唐君佑不出声,这分明是试探他与英的关係。
这刘惠言不怀好意。
唐君佑认为是他先看见英,顿觉不妥。
只听得英说:「我们也是刚认识。」
车子驶到市中心,唐君佑说:「在这里下车好了。」
他替英开车门。
看着假想敌走了,唐君佑鬆口气,「英,去喝杯咖啡好吗?」
英想一想,微笑,「为什么不。」
唐君佑大喜。
他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全神贯注蹲在老人膝前温言劝慰,大眼睛充满同情,这样纯真女孩已不多见,许多女同学注视一辆欧洲跑车及它的司机时更为专情。
老人与幼儿?算了吧。
他也喜欢她朴素的白衬衫与卡其裤。
他们挑一张露台桌子。
街角有艺人用小提琴伴奏卖唱。
那是一首多年前的西班牙流行曲:「吻我,多多吻我,永远爱我,永远做我的爱人……」
艺人唱得热情洋溢,唐君佑忽然感动,掏出零钱丢在琴盒里。
英微微笑,她照例沉默。
是春季,咖啡座露台的紫藤花直探到他们脸前,年轻男女双双对对路过,又在他们邻座调笑。
那艺人奏起另一首歌:「爱在空气中……」
唐君佑忽然说:「你等一等。」
他走到隔壁小店去买了一隻纸盒照相机。
「可以吗?」他举起相机。
英又笑,「为什么不。」
唐君佑把握时机,替英拍摄照片,又请侍者帮他俩一起合照。
年轻人似有种感觉,知道今日会是很重要的一天。
「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英诧异,「都讲了,学生,姓安德信。」
「但,你是华裔。」
英不愿多说。
唐君佑立刻识趣,「我家是新移民,抵-不到十年,父母退休前在大学教书,他们此刻在新英伦一带度假,我有两个哥哥,都已婚,一个在澳洲,一个在新加坡,都近着岳父母住,叫家母抱怨。」
英忍不住笑,「家里可有猫狗?」
年轻人似要在该剎那一股脑儿把家事全告诉她。
「有一隻老金毛寻回犬,已经十岁……」
忽然发觉英在揶揄他,不禁也笑了。
「有没有好好照顾它?」
「做过一次手术,真舍不得。」他怕会露出婆妈之意。
英笑说:「你是一个好心人。」
她看看手錶,喝完手上的咖啡。
「英,改天可否再约你?」
英对他也有好感,她答:「我们通电邮。」
他俩在咖啡室门口话别。
驾车回到家门,英以外看到有人坐在门前等她。
是另一个年轻人刘惠言。
他手中提着名贵礼盒。
英一看,是燕窝与鱼翅这些补品。
「太客气了,我妈妈不吃这些。」
刘惠言以为英客套,「我妈说很容易做:浸了水,放一点到汤里或是粥里,很滋补。」
「谢谢,进来喝杯咖啡。」
「求之不得。」
「什么?」英转过头看着他。
「呵,没什么。」他满不好意思。
英请他到会客室,斟上咖啡。
「你家布置清雅。」
英但笑不语。
「伯母呢?」
英回答:「出差到欧洲去了。」
刘惠言意外,「呵,伯母有那样重要职位。」
英又笑。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英亦不想回答。
刘惠言说:「家母叫我来道谢兼道歉:我家没把婆婆看好,麻烦外人。」
「请她不要自责,廿四小时一周七日年復一年照顾长者是十分辛苦的一件事。」
刘惠言嘆口气,「你虽然是陌生人,十分明白她苦衷,婆婆记忆衰退,有时竟误会女儿是她母亲。」
英恻然,「也许,她俩长得相象。」
「我见过照片,她们三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