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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背井离乡的人啊,大多是落得个凄悽惨惨的结局,那还不如不去呢。”

山墩子忙纠正她的说法道:“不要听人家瞎说,怎么会呢?我有一个朋友在

矿山当领导,听说副业门路多得去了,收入可比在咱湾里高出好几倍呢,去他那

啊,肯定会有好活给咱干,他也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还真去呀?”李结花见山墩子说得挺上心,便不敢随便答应。

“谁跟你开玩笑呢。我寻思好了,只等你一句话,行还是不行?”山墩子有

意将了李结花一军。

“你这死鬼,真亏你想得出这主意。”

“我是可惜你啊,才出这么个主意的。”

李结花想了想,说:“墩子,我看不能走,真走了还不闹得满湾风言风语,

这叫我一个女人家以后如何做人呢?”

“怕个鸟,走了就走了啵,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回这狗日的地方了。”山墩子

态度很是坚决。

“你说瞎说什么呢?不回来了?”李结花对山墩子的想法十分不满,用力在

他的粗壮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便又说:“要走你走啊,我不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依你了,还不行么?”山墩子感觉胳膊上火辣辣地

疼,知道李结花定然是不同意他的想法的,本来自己也是一时心血来潮,随便这

么一说的,见她坚决反对的模样,于心又有些不甘了,接下来说:“姐啊,湾里

可有你舍弃不了东西么?”

“自然。”

“坎平哥这狗日的可真是有福气啊。”

“墩子你说这话,姐不爱听,你真以为姐是舍不了他呀,才不是呢。真让姐

舍不下的可是我那痛心的孩子。”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又说了许多贴心的话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从丁家出来后,山墩子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看戏,一个人顶着朦胧迷漫

的冬雾,直径来到土地坡,一屁股落在枯草地上,对着荒芜的山坡发呆、嘆息。

自从与李结花好上后,他一直在后悔,他深知他和李结花再怎么着,这也是不可

能有结果的花儿。他想,假如没有开始,假如李结花一开始就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假如自己坚持把对她的非分之想深埋心底,他会跟以前一样轻鬆快活,了无牵绊。

丁坤出生后,他决心将他和李结花的这份私情给一刀两断了,并好几次打算将这

想法告诉李结花,两人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可每次一见面,裤裆里那东西就作怪,

根本不由着思想的支配,得先把它给满足了,弄得一时服软了,才能干点别的事。

再说,这严肃的问题能在这时候提吗?不行,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和她的这份

私情给断了。

丁家大屋场的皮影戏正在锣鼓喧天地上演,演的是《三国演义》中桃园结义

的那一出。乡土艺人娴熟的手法和抑扬顿挫的唱腔,将刘、关、张三人的英雄气

概演绎得活灵活现、真真切切,戏台下不断发出阵阵叫好声。看戏是乡民们最乐

的一件事,他们相聚一场,懂戏的认真过把戏瘾,不懂戏的也可藉此机会扯扯閒

谈,吹吹牛皮,凑个热闹。看戏时,女人和孩子嘴里嗑着个爪子什么的,男人们

则从衣袋里掏出一壶浓烈的烧酒,你抿一小口,他呷一大口,显得十分的閒散与

悠然。有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丁坎平虽说是一条十足的懒虫,可在王

家湾的两千来人当中,可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化人,他自小有读书的天份,对

《三国演义》、《水浒》这等古典名着已是熟记于心,不要说艺人唱错了,就是

他们在哪一齣戏中做了一丁点偷工减料的手脚,都欺瞒不了他。当戏演到张飞再

次威武登场时,台下有人高喊:“这黑鬼,不就是打死了个郑啥的那个屠夫嘛,

还神气蛮足的呀!”懂戏的人听后,不免扑嗤一笑。这话丁坎平自然也听到,听

声音他知道是东湾的王快嘴,他站起身来,朝着王快嘴看去,见他正涨红个鸭脖

子还在瞎说,似乎不明白自己闹笑话了。便也伸长脖子,探出个脑袋说:“快嘴,

你娘的出笑话了吧,打死那个屠夫的是水浒中的花和尚鲁智深,那屠夫叫郑关西。

张飞是屠夫出身,可不曾打死过屠夫,你狗日的乱戴帽子。”丁坎平这么一说,

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渗了一小勺水,顿时炸开了锅,引起了满戏场的人哄堂大笑,

这笑声充满了对王快嘴的奚落和嘲讽。便有人在起鬨说:“快嘴你娘的要显本事,

还真得办几桌进师饭,跟坎平学些时日呢。”王快嘴本是一个喜出风头的小角色,

气量小,心胸窄,又特爱面子,经大伙当众这么一羞,感觉很是尴尬,心里更是

一阵老不痛快。心想你丁坎平敢当众恼我羞我,我也要煞煞你狗日的威风,也让

你尝尝这羞人的滋味,便衝着丁坎平叫开了板:“啥?姓丁的,你刚才说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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