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她只是随便,她对什么都随便也好了,偏偏又对唐这么认真。
「星星的碎片。画好了没有?」我问。
「还没有开始,我现在画『一是寂寞的数字」』
「还没有找到男朋友?」我问。
「我再也找不到了。」她低下头,把洗完烘干的衣服一件件地摺迭好。
「你一个人住这里?」我问。
「是的。」朱明答。
「那不好,没人照顾。」
「我不在乎。」她的眼睛是定定的,以前我曾经见过的是双宝光灿烂的眸子,我真忍不住了。
「你吃得好吗?」我直问。
「我不知道。」她把衣服搁在一边,她哭泣起来,「我是这么的伤心。下次你见到唐,你跟他说,叫他把我的心与灵魂还给我吧。」
我捧起她的头,她缓缓的哭泣着,她已经没有那种胖的感觉,她在渐渐崩溃中。多久了?太久了,她只不过认识唐三个多月而已,现在分手将近一倍的时间,她还没有忘记,她是故意不要忘记的吧?
我轻声而残忍地说:「唐,他根本会说没见过你所要的那两件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
她用裙子蒙着头,一直哭,我心里很难过。
「你这样子下去,怎么办呢,好久没上学了?」我说。
她点点头。
「要开除的,你去上学,我天天陪你吃晚饭好不好?我去接你放学,」我问她,「好不好P」
「琪琪不喜欢我。」她呜咽的说。
「那是不对的,她当然喜欢你,我一个人来陪你,那总行了吧?你总得振作起来,你父母生了你,养了你那么大,你自己又挣扎着活了那么久,总不见得都是为了这一次短短的恋爱吧?」
「我天天等他回心转意,我天天等。」她发了一身的汗,硬咽低声的告诉我,像是梦中被惊醒了,一时弄不清楚。
「这些日子,我不敢出去,我在等。」她哭。
「明天我来,我接你出去上课,你听明白没有?」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儘是哭,一个孩子似的蟋伏在地上缓缓的哭,好像已经哭了很久,又像很久没哭,整个人痴痴呆呆的,我真怕她呕出病来。
「彆气了,事情都过去好久了,你净想,越想越玄,来,我们吃饭去。」我拉她的手。
朱明缩回了手,还是哭,「我不想吃。」
我到浴室去取了毛巾,开一开热水龙头,居然有热水,我替她洗了一个脸。她的长髮牵牵绊绊的垂在肩上,我见桌上有一把大梳子,便拿来替她梳通一下,弄得满头大汗,那头髮都打结了。
我说:「你洗一个澡,我们找个地方洗头去,你看好不好?」
「我自己洗。」
「好,那么你自己洗,你到浴室去,别把门锁上,知道吗?洗干净了我们吃点东西。」
我不放心她,不是没有理由的,当她进人浴室之后,我翻她的抽屉,第一格便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副注射器。我看了很久,又把抽屉恢復原状。怎么跟她说呢?不是这么简单的。如今她的心情如一隻受了伤的野兽,什么事情都难以说明白。我不知道她注射的是哪一种药,我只不过是她的普通朋友,我怎么开口呢?劝她,她是一定不听的了,骂她,也骂不进去,她连父母的信都拒绝看,那还怎么办?我默默地坐在书桌前。
室内的温度很低很湿,我把暖炉开大了一点。
我坐在那里想,我可以救护她,至少救她的身体,天天早上陪她上学去,天天晚上接她回来,陪她吃饭。我认识她,我不能见死不救,她不是那一种哭哭就会好的女子,但是琪琪,焕琪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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