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门口,另有一部车子。
唐坐在车子里,这个人永远阴魂不息。
他迎出来。
「你来干什么?」我不客气的问。
「来看看你们。」唐涎着脸说。
「我们很好。」我说,「朱明打算休息。」
朱明马上开大门,自己先进去,正眼都没看唐,也不打招呼。
我说:「唐,路上的女人多得很,你何不去烦她们?朱明对你没有兴趣,你难道不晓得?」
「我来探访你们,我没说我要见朱明。」
「自从琪琪离去后,我已经与你断绝关係了,我讨厌你这个人,我从来没有对你发生过好感,为什么你从来不知道该何时停止呢?非要让人有机会侮辱你不可。」我说。
「你恨我是因为朱明爱过我。」唐说。
「哼。」我根本不想与他分辩。
我进屋子,重重的把他关在门外。
他的拿手好戏是在门外等人,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把朱明等上手的吧?他这个人的性格,人一到手便尽情糟蹋,朱明要是那时真死了,他还洋洋得意,以他这样的人,照说是不会回头的,什么女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我不想上去见朱明,我高声说:「我走了。」
「我做了咖啡,你上来吃吧。」她在阁楼上叫下来。
这是难得的,朱明长年累月的喝水龙头水,冰牛奶,我买了维他命丸给她,她自己去买麵包,她始终不肯点炉子做饭吃。
我用咖啡杯暖着手。
朱明忽然说:「家豪,你不必担心唐这个人。
我一怔,勉强的笑道:「我没有担心呵。」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清楚了,今天是我叫他来的。
我抬起眼,「为什么?」
「因为他问我有没有空,我说没有,他问什么时间可以约会我,我叫他在门口等,他果然来了,对付他这种人,原该如此。」
「何必呢?」我不以为然的,过去的事忘了算了。
「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是我要看看这个人,以前对我那么嚣张,现在能有多卑下。
「过去的事还是忘了的好。」我说,「他这种人原本是这样的,你睬他做什么?」
「知道了。」她笑。
我拍拍她的肩,越来越像一个哥哥。「唐是一把火,不能玩火。」
「知道了。」朱明还是笑。
她是想报復的,我不是不明白,这是人的本性。
很少女人有朱明这么好的机会。
我走的时候唐还在门口等。
我问:「为什么?」我冷冷的看着他。
「现在的朱明不再是以前那个。我在你们订婚的时候看见她,她是这么威风,明艷照人,她那么忙,目中无人,我巴不得想在她身上抢一点时间下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根本没有把她与以前那个朱明连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在等的是另外一个人?可惜碰巧她也叫朱明?」
「正是。」
「她恨你,你当心点。」我说。
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如果恨我,我还有希望。」
我走了,唐是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人如果不珍惜已有的东西,都是非常悲剧的。
我开始约会别的女朋友,像大部分的老式中国男人,我开始把对象划分开来好几种,吃饭有吃饭的女朋友,睡觉有睡觉的女朋友,而朱明则是我精神的寄託。
在旁人的眼中我仿佛是艷福齐天,我知道我自己的苦处。
有一天我约了华人同学会一个名誉挺坏的女孩子出去喝酒,才进去就在门口碰见朱明出来,朱明身边是一个捲髮的男孩子,朱明穿一件长裙子,戴一件披肩,那件披肩是非常美丽的,彩色缤纷,衬着她的浓髮,大眼睛,唐说得对,她是这么威风,这么明艷,我看呆了。
朱明看见我连忙打招呼,过来亲我地下。「家豪,明天记得找我。」她并没有看我身边是谁,便走了。
我的女伴倒是有点吃醋。「那是谁?」
「我的未婚妻。
「呵,她就是朱明呀!」她服帖了。
我不响。
「所以说男人都是坏蛋。」她说,「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还来约会别的女人。」她媚笑着。
这种话是每个女人爱说的,我实在是听得很腻,那夜我喝酒喝得不痛快。
朱明始终对我不在乎,完全是一个幼妹的感情:哥哥不交女朋友当然最好,有了嫂子也无所谓,这算什么未婚夫妻,太荒谬了。
第二天她见了我:「爸妈要看我们的照片,我们用自动照相机去拍几张吧。
「好好的到照相馆去拍。」我说。
「那多贵。」她说,「我不赞成。」
她不赞成,我们两人之间的关係她并不重视,结果还是去了照相馆,印出来的照片很美,像一幅油画,我寄回了香港。
朱明自从出院之后过得太得意了,她自己常常扬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一笑置之。
圣诞我想与她去瑞士。她说巴黎。我说瑞士,她说巴黎。
「巴黎有什么好?你又不是爱吃爱穿的人,我取笑她,「一天到晚是烂裤子烂披肩,吃罐头汤与麵包。」
「巴黎有美术馆!」她理直气壮的说。
所以我们决定去巴黎。
我到过巴黎那么多次数,自己去,与琪琪去,都很高兴。在巴黎每个人都可以找到他要的东西,从漂亮的女人到漂亮的菜式。但是这一次我什么也没找到。
冬天到巴黎实在不是好主意。
朱明在天涯海角都可以找到知己,去一趟美术馆,一个人进去,成群结队的出来,一起喝咖啡,吃麵包,高谈阔论,我被撇在一旁。
天气很冷很灰,穿了大衣戴手套还要搓手,不停地下着毛毛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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