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哇哇大哭,引得刘易阳倒反咬了我一口:「你看你,把孩子吓得。」刘易阳进屋去哄孩子了,我站在大门前深呼吸,据说,生气时不宜餵奶,奶中会产生毒素,危害孩子健康。等我皮笑肉不笑地也进了屋时,刘易阳正抱着锦锦举高高,玩儿得不亦乐乎了。
「一醉方休,啊?」我一屁股墩在沙发上,拖了拖鞋盘腿儿而坐。奶奶立在一边儿乐呵呵看着自己的后代们嬉戏,她的文化程度有限,所以但凡我咬文嚼字,她就只能一知半解。
「她,她不就那么一说吗?」刘易阳盯着锦锦说。
「你说说你,不爱喝酒,酒量又有限,到头来却给我交上这么个****的酒友,你让我情何以堪?」
「什么酒友,不就那一次吗?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啊?你偷偷摸摸跟她打电话,跟她甜言蜜语,气儿不顺了就找她喝酒,还喝到人事不省,这大年初一,她还找上门来,口口声声『易阳哥』,你看看她穿的,她卖水果的啊?我告诉你刘易阳,之前我不过问是因为我有涵养,为了这个家我愿意原谅你,可你别欺人太甚。」终于,我说着说着就泪水泛滥了。这下,奶奶就算听不懂,也看得懂了。而锦锦也眨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懵懂极了。
我下地穿鞋站直身,一把把锦锦从刘易阳的手里抢下来,抱着她直抽搭:「我们,我们好命苦啊。」
奶奶退出了房间,临了说了一句:「这女人啊,都越来越能闹腾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说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什么时候跟她甜言蜜语了?那次打电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让前辈欺负了,找我诉诉苦。喏,就这个男主持,当着她的面儿让我们头儿换人,说不跟她这个层次的合作。至于喝酒那次,我,我不是道过歉了吗?是我不对,我不该找她,那天是我糊涂了,在你们家听了几句挖苦,好像就非得找个人对我崇拜崇拜,才挽得回面子。佳倩,我早就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刘易阳端着两隻手,给我摆道理。
「等等,你说什么?她崇拜你?」
「好像,好像是吧。」刘易阳结巴的频率是越来越高。
「她一个未来之星干吗崇拜你一个平民百姓?」
「喂,童佳倩,你跟我好了七年,连闺女都给我生了,你还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我谦虚,诚实,社会上欺软怕硬,趋炎附势那一套,我全不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仗义执言。」刘易阳的语速是越来越快。
「等等,刘易阳,我怎么觉得,一提到孙小娆,你就这么反常呢?表情不自在,说话不自在,连动作也不自在。」
「佳倩,我觉得你是没事儿找事儿。」
电视上的男主持人贾某在一阵捧腹大笑后问孙小娆:「唉?小娆,你平时有什么自娱自乐的方式?」孙小娆故作思索状,而后娇滴滴作答:「我嘛,我比较淘气,我喜欢恶作剧。」贾某以前辈的姿态评价道:「哈哈,原来我们小娆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啊。」我听得直反胃:台下你嫌她没层次,台上你又视她为己出,你还真是天生的戏子。
「把电视关了。」我指挥刘易阳。
「干吗啊?换个台行不行?」
「不行,对孩子有辐射。」
「刚才你怎么不说有辐射啊?」
「少废话,让你关你就关。」我这一肚子气越胀越厉害,而锦锦那可怜巴巴的小嘴儿已越撇越歪了,这代表她的饥饿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于是我的理智不得不屈从了刘易阳,为了奶水的质量而劝慰着自己的衝动:童佳倩,捉jian捉双并不成,关键还得捉在床,她孙小娆自己送到你的大门口,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她是真的如刘易阳所言般没心没肺,要么,她就是成心让你堵心。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你都该平心静气,以不变应万变。
「刘易阳,别的我也不说了,我是怎么对你,怎么对刘家的,你都知道。如果你要是对我不住,你说你还是人吗?」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对你不好,对你爸妈不好似的。」
「喂,你别再惹我了,不然我的奶水会有毒的。」
刘易阳终于噤了声,随后一脸堆笑:「得,什么都是我错,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锦锦开饭了,她时不时咧嘴一笑,以至于奶水顺着她的嘴角直往下淌。有那么一剎那,我竟觉得她并不是个只知道吃喝拉撒玩儿的小婴儿,而是个有计谋,有心思的鬼灵精,觉得是她暗中平復了我和她爸的这场争执,她该哭的时候哭,该饿的时候饿,所以眼下才一边吃奶,一边得意而笑。
我望着刘易阳望着锦锦的眼神,如此宠爱,如此胶着,早上的幸福感再度油然而生。婚姻是一道枷锁,也未尝不是一条保险绳,它锁着我们的人,我们的社会道德感,也防备着我们人类那与生俱来的善变。倘若没有婚姻的限制,也许刘易阳真会一个失足,让「优越感」牵着鼻子,与那「崇拜」他的小明星生出一腿来,又也许,我童佳倩的倔强和强硬会战胜我那份本来企盼着天长地久的深情,大踏步地弃他而去,然后嘴上叫嚣着天涯何处无芳糙,夜里却黯然泪流,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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