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什么事?」
哇!好可怕的脸色,云清向软杨内侧缩了缩,「扁太医说过要多久才能治好吗?」
「三个月。」
啊……那岂不表示朝堂上下还有两个月水深火热的日子要熬?云清一脸的灰败。那个以固执闻名的扁太医,加上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的九王爷,真是让人慾哭无泪:
「或许不需要那么久的,我们要不要上扁府去看看?」为了自己及许多人的福祉,云清决定把良心暂时扔到一边去。
「他不在府里。」
「啊……」云清再次怔住,不免在心头怨怼。扁老头你一大把年纪瞎跑什么?
「他带着家眷到城外进香去了。」
「那三丫头不是他的家眷,应该待在扁府才对。」
卓飞扬瞟了他一眼,从齿fèng里挤出答案,「他认了三丫头当义女。」
扁老头,你会成为全朝公敌!
「呃,听说清雅阁新来个唱曲的很不错,我们点来听听如何?」转移话题转移话题,现在绝对不能让他发怒,否则头一个倒楣的就是自己。
「也好。」
谢天谢地,云清偷偷抹了一把汗,重新挂上浪荡的笑容,斜倚在软榻上,轻轻扯动窗畔的绳铃,召唤小二前来。
「两位爷,有什么吩咐?」
「叫唱曲的进来伺候。」
「好咧,马上。」
那唱曲的女子一进门,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便扑鼻而来,让屋内的两个男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女子一定不懂化妆之道,这般浓烈的香气非但不能恰人心怀,甚至会引人噁心反胃。
「两位爷,听什么?」
「拣你拿手的唱。」云清随手抛下一块碎银打赏。
「谢谢爷。」
心不在焉的听着那女子抚琴低唱,卓飞扬的思绪又转回柳丝雨的身上,然后他蓦然发现,原来她的身上从来没有这股脂粉香。
他们初识时她刚从狱中出来,一身狼狈,其后她在王府为仆,自然也不会有空暇去涂脂抹粉,所以她的身上自始至终都是清慡的,难怪现在他闻到其他女人身上的香粉味儿便忍不住掩鼻。
「云清,我先走一步。」
「咦,王爷,不听了?」
「我讨厌这股脂粉味。」
云清空望着他离去后兀自晃动的珠帘,慢慢阖上下巴。九王爷真是没有一点儿男人的风度,这样当面批评人家姑娘家,瞧他即使再难闻,不还是一脸的微笑吗?第六章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抬头看看头顶上的招牌——「云色坊」,京城顶级胭脂水粉的出处,据说连宫里的香粉都是由这里提供。
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各色脂粉,卓飞扬突然有些头晕。他开始佩服那些女人了,能在这么一大堆东西中挑出自己喜爱的,意志力一定惊人。
「公子,要选什么样的香粉髮油?本店有全京城最好的。」
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卓飞扬咳了一声,看着老闆身后那一排排的东西,勉强开口,「我要味道清淡如茶的胭脂,髮油也要同样的。」
「茶花,茉莉花,桂花……」
「我只要最清淡的。」他打断老闆的喋喋不休。
「那就茉莉好了。」
俐落的付了银子,卓飞扬几乎是飞似的闪出了「云色坊」,并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走进这种地方。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扔到路旁的糙丛时,就看到一行人远远走了过来,一双眼马上眯了起来。
那是扁府的老管家,一头雪白的银丝是他的大招牌,而且他最近混得最熟的就是这个老傢伙了,因为他成天挡他九王爷的驾,更可恼的是他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他现在的小姐叫柳丝雨。
「老爷,是九王爷。」
「住轿。」
轿帘掀开,一个面目和蔼的老人钻出轿子,走到他面前施礼,「王爷。」
「扁太医好大的雅兴。」
「是小女想到城外散散心。」
「小姐呢?」
「王爷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
卓飞扬如刀的目光射向面前的老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话挑明就无趣了。」他不介意当众宣布一下某人已是他女人的事实。
「在后面,」扁太医深谙老虎屁股摸一下可以,摸太久会被咬的道理,凡事都该适可而止。
找到柳丝雨乘坐的轿子,卓飞扬毫不避讳的钻了进去,而旁边的轿夫连制止一下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过份的举止。
「继续上路吧。」他反客为主。
「回府。」扁太医不以为忤,反正期望九王爷懂礼貌不如寄望天上掉礼物来得实际——至少后者只要楼上有人扔礼物就能实现。
原本被轿子晃得昏昏睡去的人儿被一阵毛手毛脚给惊醒,迷蒙的眸子慢慢聚焦,眸色终于清明起来,「王爷?」
「气色好很多,人也丰腴了不少。」他的手从上到下检查一遍。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准备去拜望扁太医,就顺道同行了。」
「哦。」
「打算在扁府养老吗?」话锋一转,他的脸色匆地阴沉了起来:
她看着他没说话。
卓飞扬不由得有些恼怒,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直到两人喘不过气才鬆口,「本王说过,背叛本王的代价你付不起。」
她低垂着眼睫,还是不开口。
「三丫头。」他危险的唤着她。
「守在王爷身边做一世的下人,是这样吗?」她的心头划过深沉的悲凉。这就是上天给她的命?
「本王让你做什么就是什么,由得你说了算?」
「知道了。」
「你见鬼的知道什么?」他用力抬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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