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羡却说:「我看你对连总挺好的啊。」
「我对客户一向很好。」
「我看你对我就没有很好。」
白惟明闻言一怔,又嘆着气笑:「唉,真是要命——原来我对你不好?」
第23章
容君羡听了这句话,心内也是一顿:白惟明对我不好?
他要是静心思考,便觉得这个话确实站不住脚。若只把白惟明放在「公关经理」这个位置上看,他做的没有不好的。
可是……
容君羡知道自己心里是想要更多的。
这「更多」要求,别说一个正经的公关,就是夜总会的男公关,都未必能全然满足他。
容君羡不说话,甩下脸就上楼去洗澡睡觉。
白惟明习惯了容君羡对他甩脸色了。
说实话,到今时今日,也只有容君羡会这么频繁地对白惟明甩脸子了。别人如此,白惟明是不能容的。但容君羡如此,白惟明也只能受着。
白惟明与容君羡的经纪公司签了死约,容君羡算是「卖给」他了,但现在看来,白惟明觉得自己才是被绑死、做苦工的那一个。
不过苦劳没所谓。
白惟明开心。
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能让白惟明感到开心的事情了。
能遇上了,那就只能珍惜。
白惟明上了二楼,见容君羡已经睡下。他倒是无话可说了。白惟明原想着容君羡不高兴,他是要来说两句好话的,竟不知容君羡刚刚才暴跳如雷,现在又酣然入睡了。
——居然睡着了……真服了他……
对容君羡,白惟明素来是服气的。
人真是要活得像容君羡这样才够好呢。
既如此,想来无事,白惟明便也睡下了。
只是到了半夜,白惟明又在迷迷瞪瞪里被猛然摇醒。白惟明受惊不轻,一抬头一睁眼,便见容君羡的眼睛瞧着自己,容君羡的手搭在自己肩头。
就是再好脾气的人,大半夜被莫名摇醒,也难免有气要生。白惟明是微微有气的,但对着容君羡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又气不起来了,支起身来,柔声问:「怎么了,容老闆?」
容君羡认真地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啊?」
「我觉得我今天不该那么说你的,也不该质问你。」容君羡只说,「我觉得自己不对,因此要道歉。」
「……」白惟明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只见时针指向2,便笑道,「现在将近凌晨两点,你把我叫起来,就为了说这个?」
容君羡一怔,半晌悠然一嘆:「唉呀!是呀!我这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白惟明笑道:「你也会检讨自己了?」
「我……」容君羡一怔,却说,「我素来知道自己不懂得看人脸色。」
「那是好事。」白惟明道,「你从不懂得看人脸色,证明你从不需要看人脸色。」
容君羡却又摇头:「我那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人情世故……」
「那也是好的,」白惟明又说,「这表示你从来都被善待。」
容君羡倒是笑了:「那么说来,我的缺点都是好的?」
「是,你连缺点都是好的。」白惟明支在枕边答。
容君羡脸庞忽而有些热了,转过脸去,半晌又说:「但我半夜把你摇醒,确实不好。」
「嗯。」白惟明虽然半夜被摇醒了,感到突然,但细想来,却又猜测,容君羡必然是半夜睡不好,心中不安,才唤醒自己道歉的,那更是容君羡的好处了。
总之,如白惟明亲口说的,容君羡什么都是好的,连错处都是好的。
容君羡却又说:「算了,你赶紧睡回去吧。」
说着,容君羡又躺下来,气息却不平稳,看着是难以入眠了。
白惟明便支着下巴,说:「不睡了,趁着今天天气好,出去看看花儿和月亮,你说呢?」
容君羡笑盈盈:「好。」
容君羡忙起来穿了外套,胡乱梳了两下头髮,跑到门口,已见白惟明随手穿上挂在外间的外套和围巾。二人便离开茶居,在花园里閒逛。
正是凌晨两点,四处都是寂然,唯独远处有灯火。容君羡遥遥望着,说:「那儿隐约是有歌舞?」
白惟明便说:「总是有的人能通宵达旦的作乐。」
容君羡点头:「我们圈子多的是这样的人。」
白惟明陪着容君羡走,又说:「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嗯,我不是。」容君羡又道,「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万年配角的老大叔——他们也不愁没戏拍,但也不必太忙碌,结婚生子从无耽误。偶有差错,媒体也不会穷追猛打。真是如我想要的那样,上班演戏,下班生活,挺好的。」
白惟明便说:「但他们没有你这样优渥的条件。」
「是啊。」容君羡点头,「使得咸鱼抵得渴。这一行是这样的。」
「行行都是这样的。」白惟明答。
「你说得对啊。那个连椿萱……好风光的一个集团总裁,被我撞见点头哈腰,跟哈巴狗似的逢迎他人。」容君羡笑笑,「难怪他看我不顺眼的。」
想到这个,容君羡又忽想起连椿萱与白惟明商谈项目的话。
容君羡便问白惟明:「昨天连椿萱见宣会长,是有很要紧的项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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