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惟明又问容君羡:「皮肤怎样?过敏好了?」
「时好时坏吧。」容君羡说,「只要不太吹风,便没什么。」
白惟明有些担心:「我看还是要多注意。不能为了戏坏了身体。」
容君羡却说:「当代成功人士哪有不为工作牺牲健康的?」
白惟明只道:「你还自认成功人士?」
「我作为演艺人士,有影帝头衔,还不成功?」容君羡反问。
容君羡总是对自己有种笃定的自信,这种自信有时候使他看起来嚣张跋扈,有时候又使他光芒万丈。
白惟明笑了,说:「是,你很成功了,不必拼命。」
「我还不够成功。」容君羡道,「我还没拿下金宫奖。」
白惟明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注重这些虚名。」
「不注重虚名的人不会来这个行当。」容君羡稍显武断地说,「做这个职业的人,虚荣心都很强。」
这个论断听起来有些偏见,但白惟明却觉得容君羡是对的。
容君羡是一个骄傲、自恋的人,这也是身为明星常见的特质。只是,有些明星会更内敛他的锋芒。而容君羡,从不是一个内敛的人。
他的讨厌、他的喜欢,都太过直白,没有拐弯的地方,像一根箭一样射过来。
「既然做明星,」容君羡说,「就是要发光的啊。」
白惟明瞧着手机屏幕上的容君羡,仿佛是一个隔着屏幕看偶像的粉丝,只说:「我也愿意看你发光的样子。」
屏幕里,容君羡笑了。
容君羡过得挺好的,总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虽然说他不是出生大富大贵之家,但也衣食无忧,有父母疼爱。从小到大,多谢他的一副好皮囊,无论他脾气多坏,都会有人喜欢他。渐渐的,他便知道自己是可以任性的。
这也是白惟明说的,喜欢容君羡任性的原因。
因为只有时常被优待的人,才能养成任性的习惯。
白惟明希望容君羡一直得到优待。
容君羡在剧组里,却没有得到太大的优待。在片场,梅旻对于每个演员都一视同仁,不会优待,也不会亏待,该怎样、就怎样。容君羡戏份吃重,又有战争戏,比较劳累,但也儘量没上替身,基本上能自己上的镜头都自己上,每天累得跟搬了砖一样。
南绿和石嘉懿戏份比较少,便有了余裕,更多的时间讲八卦、以及商量怎么样整死容君羡。
然后,他们便想到了一个机会。
接下来一场戏,容君羡饰演的周瑜、杜漫淮饰演的孙权以及石嘉懿饰演的鲁肃在聊天。石嘉懿饰演的鲁肃要拿着酒囊,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石嘉懿只对道具组说:「天气那么冷,酒囊里给我装点热水吧。」工作人员便帮他装了一个热水袋。石嘉懿摸了摸,还嫌不够热,只说:「回去重做,我要烫的!」
工作人员说:「您喝着不烫嘴呢?」
石嘉懿却说:「我就摸着,怎么会吃道具呢?」
工作人员知道石嘉懿是有后台的,只得照做,弄了个烫烫的热水袋。
等拍戏的时候,石嘉懿揣着酒囊,等凑近了容君羡,便解开盖子,只作手滑的样子,手一松,热水便洒到了容君羡身上。
容君羡「啊」的一声痛叫,忙跳起来骂:「卧槽!烫死我!」
梅旻也立即喊卡,工作人员一窝蜂的上去照料容君羡。
容君羡急匆匆脱掉了湿了的衣裳,尚幸天气冷,容君羡穿了厚厚的秋衣,不然热水隔着戏服浸下来,可要受罪了。只是,袖子挽起来看,容君羡的胳膊还是红了一大片。
工作人员忙扶着容君羡坐好,给他冰敷患处。容君羡瓷牙咧嘴的,一点风度都没有了,只满口骂娘的。石嘉懿和南绿看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然而,石嘉懿还是跑到容君羡面前,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
容君羡瞧着石嘉懿,只说:「我可去你奶奶的吧!我看你他娘就是故意的!」
南绿忙在一旁说:「怎么会?我看就不是故意的。」
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劝和,只说石嘉懿不是故意的。
梅旻也从监控室匆忙过来了,只问道:「怎么了?」
容君羡却说:「梅老,您在屏幕上看得真真的,您说,石嘉懿是不是故意的?」
梅旻张了张嘴,说:「这……怕不会是故意的吧?」
容君羡切齿冷笑:「四个机位在那儿搁着呢,看回放不就知道了?」
石嘉懿听到「看回放」三个字,脸都绿了。
杜漫淮在旁说:「就是看回放,也不能笃定吧。是否故意这种事情,是没有实质证据的。」
容君羡却道:「你我都是做演员的,这还看不出吗?而且石嘉懿演技那么差,一看就知道了。」
石嘉懿的脸色更坏了,心里却更恼怒,赌气说:「不用看回放了,杜老师说得对,这种事情哪儿能证明的过来?既然君羡哥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也无法辩驳。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这句话说出来,翻译过来大约就是「我就是故意的,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这话确实也是,难道不成容君羡还能当堂把热水泼回去吗?
无论是谁,到了容君羡这个位置上面,也只能接受石嘉懿的道歉,就算要报復,也得等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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