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说实话。」
「有一点。」
「就一点?」
当然不止一点。
除去偷亲她, 想占她便宜外,还有一点——
她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
虽然得承认包包内部凌乱不堪,但她对自己的东西心里有数,就算包包再乱,也可以找到自己放进去的东西。
他随手一弄,帮她整理好了,反而没了原先的安全感。
就算他是好心,姜禾绿也没委屈自己,直言承认:「确实不太开心。」
「就算不开心……」时怀见微顿,「也不该衝动上高速吧。」
「……?」
他后背稍稍往后靠,泰然自若,「没事,你先开吧。」
他不说,姜禾绿都没发现车子什么时候时候上了高速。
市政的拍卖厅高速路很近,夜幕降临,周遭昏暗,一不留神确实容易拐进来,加上现在ETC畅行,没有任何的提示。
主要怪她没上心。
姜禾绿并不想让人加深女司机的刻薄印象,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开启导航,稳定车速,专心致志选择最快的下高速路线,饶是如此,还是比正常时间晚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车停下后,一张湿巾被递过来。
她有点愣。
时怀见提醒:「还要我帮你擦?」
姜禾绿无意识接了过来,才发现额角密着细汗,刚才注意力太过集中,紧张得出汗。
「以后不吓你了。」时怀见说。
至少在她开车的时候不吓她。
幸好刚才路上没什么车,她的车技也没那么糟糕,即使思绪偏离,凭潜意识的记忆依然能让车子正常地行驶,不然运气不好的话,没准第二天车子就得报修。
看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姜禾绿也跟着下去。
时怀见把包顺手递给她,「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腕錶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夜很深了。
开车时间太久,姜禾绿身子有些麻,靠在车门前,手里攥着湿巾,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
「……就是觉得挺对不起您的。」
害他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这次的拍卖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能做慈善的人设更添彩一些,但他买回去的古董以及她的祖母绿,毫无利益空间。
而且,在拍卖其他东西的时候,他是让手下人帮忙代买的,自己最后踩点才过来……是因为在忙事情吧。
挺忙的一人,还抽出空过来。
沈二狗完全没法和他相提并论。
对于时怀见,姜禾绿确实心生愧疚,尤其是知道他没做错什么却遭到父亲强有力的抗拒时,她由衷地同情,现在这社会,谁还没有个过去?
时怀见没有急着上车,侧首看她,问道:「你觉得哪里对不起我?」
她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去,思忖了会,有所保留地道:「本来您可以准时回家洗漱睡觉的,因为我的疏忽,浪费两个多小时。」
他的住处离这里挺远的,再开车的话,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这样的话,他回到家不得四点多,按照平常的九点上班时间,他的休息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噢。」时怀见平淡地应着,「那你想怎么弥补。」
她本来只是想说句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弥补,被问到后,犯难一会,「我还不知道……」
见他眼底显而易见地谑意,她只好改口:「那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家暂住一晚上。」
「确定吗?」
「确定。」
「这多不好意思。」
她正要说「没事」,却发现时怀见已经迈开长腿,径直往她家的大门口走去,落落大方,不拘小节,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矜持。
姜禾绿:「…………」
他但凡迟个两三秒过去,她也不会觉得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解锁,进门,开灯,在玄关处换了鞋,姜禾绿还在心里隐隐担心,让他进来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她只是觉得这么晚了,他开车回去有些浪费时间,而且大半夜的,人容易犯困,她刚才在高速路上强打起精神才没让自己睡着。
为了安全起见她才把他留下来,但是目前看来,她应该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事到如今,她只能儘自己的待客之道,「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家里的保姆之前便遣散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每周会有家政来进行一次大扫除,卫生没什么问题,平日里的餐食大多以外卖为主。
一个房子有没有烟火味,一眼便能估摸出来,时怀见没让她去准备水饮,只说道:「不急,你先忙你的。」
她点头,「那我先去给您准备房间了。」
家里的客房是有的,不过因为没有人居住,所以需要重新整理被褥。
套被子是个技术活,好不容易忙完,她又在洗浴间放了洗漱用品,想到他空手过来,没有换洗的衣物,便去父亲的房间,找来未拆封的衣服。
她之前给姜父买过一套衣服,但因为款式过于年轻,钟爱中年浅蓝色的姜父并没有穿过,但也舍不得扔,一直搁浅,这回倒派上用场。
收拾妥当后,她下楼,看见八宝迈着悠悠的小碎步围绕在男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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