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眼睁睁看着同伴离开,看见女友毫不留情地抛下自己。代替他们进来的,是面如煞鬼的巡查老师,一步步靠近过来。
「哈、哈哈……」精神崩溃了。
这个剧本不对吧。怎么看,他都是几个人里最熟悉恐怖游戏的,怎么会第一个死掉。
叶文涕泗横流。看着那明晃晃的刀身,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哈哈,这一定是在做梦。
巡查老师没有追来。
拼体力的话,三人肯定比不过怪物,所以当机立断躲进了保健室。
保健室很小,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却是一楼唯一没有上锁的房间。他们缩在床底下,床外挂着脏兮兮的窗帘。女孩抱着脑袋,不住啼哭。另外两人皆是沉默,也无话可说。
职工室离这里有一小段距离。自从阿顺的尖叫声停止后,再没听见任何声响。
没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笃定了其他人藏在一楼,这一回,巡查老师搜得很细,每间房都打开看过。然后,越来越近了。
女孩的啼哭变成抽泣,随着脚步声愈加靠近,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
到门口了。
保健室的门被推开,手电光照了进来。他们甚至不敢呼吸。
杜一新记得,自己进屋时有锁门。而刚才老师一步步过来,并没发出太大动静,说明不是暴力破坏。所以,那傢伙有钥匙?
钥匙……
如此看来,说不定出去的钥匙也在「巡查老师」身上。可这样一来游戏就成了死局。他们为了逃出去,必须主动接近老师,可一旦接近老师,就会死。
他想起阿顺。失踪了一周,却以非人的形态在这种地方存活。如果叶文没能逃过一劫,是不是也会被做成巡查老师的人偶,吸引好奇的人靠近。就像蜘蛛的蛛网,逮捕猎物。
「滴答、滴答。」
巡查老师不急不缓,一点儿一点儿搜寻着。随着他的移动,甚至能听见水流低落的声音。很快,三人便闻见一股难以描述的腥臭。
「哗——」
床帘被拉开。手电光照了过来,正好是三人躲藏的床前边。心跳不由加快。如果可以控制,他们甚至想让心臟停止跳动,唯恐那声响都会吸引注意。
老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依然是右手手电,左手砍刀。唯一不同的,是腰间缠了一颗黑漆漆的玩意儿。
当女孩看清那东西的样貌,差点惊叫出声,好险被杜一新及时发现捂住了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胃里反胃,心里难受又恐惧。
那是她的男友——叶文的头。
脑袋已与身体分离,眼睛翻白。脖颈以下,鲜血直流。她现在明白了,那「滴答声」和怪异的气味儿究竟代表什么。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必须忍耐,不能哭泣,不能发出声音。要是被发现,此时男友死不瞑目的头颅,就是一个警告。
从床底下,只能看见老师腰间以下。那血迹斑斑的裤腿在床前定住。只要一弯腰,就能看见躲藏的三人。
杜一新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坐以待毙,一旦发现这种迹象,就要先一步衝出去,抢占先机。
至于能不能打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片刻的等待宛如度日如年。所幸的是,对方只停留了一会儿,便拖着那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听脚步声渐渐消失,床下三人仿佛泄气的气球,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鬆。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苏欣率先爬了出去,找了个角落,干呕起来。
男友血腥的面孔历历在目,她的手掌沾上了血液,鼻息间充斥着甜腥。她很难受,无论是身体,还是抽疼的心臟。
杜一新同样不好受。一旦回想起叶文那悽惨的死状,便觉胃里一阵翻滚。可也许是没吃午饭的缘故,什么也没能吐出来。他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背,回头,是一脸关切的艾乐。
「学长,你还好吗?」
杜一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女孩干呕过后,终于好了一些。可看见自己被染得通红的手掌,想到这就是男友的血,仍然禁不住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丢下你了。呜呜……」
杜一新拍了拍女孩,宽慰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把甩开。
「不要碰我!」苏欣眼眶通红,怒目而视,「这也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杜一新一愣,撇开视线,「我救不了。」
「你本来可以救他的!你都拉住他了,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苏欣情绪崩溃。唯一的依靠以如此悽惨的方式死去,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出气筒。而没能救助男友的杜一新,就是那个对象:「本来没有遇见你们之前,我们好好的。碰见你们之后,就遇到了怪物,你们就是丧门星!害我男朋友死掉!」
「大姐,你够了!」艾乐听不下去,「我们有什么义务救你男友。你呢,当时在干嘛,还不是第一个跑掉。」
苏欣一愣,接着想起什么似的,脸色更黑:「是啊,说起这个……」她指着杜一新,一脸怒容,「你为什么要拽我走!如果不是你拽我,我也不会逃!」
咦,这个也怪他?杜一新懵了。
争执间,医务室的门被突然推开。一道手电光照了进来,竟是巡查老师折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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