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翁没有回话,仍在一上一下地撑着船。
伊万手覆上对方脊背:「要是我把你在这儿杀了,你的主人会出现吗?」
「……」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他走回船中,重新坐下:「开玩笑的,我又不会划船。」
湖面很大,放眼望去竟望不见头。没有其他人,似乎全世界只余下这枚小舟。
美景虽好,但一直看着也有些乏味。伊万打了个哈欠,仰头躺下。
他并不心急。既然是副本,就一定有规则可言。至少在事态变化之前,他是绝对安全的。
少顷,眼里映入敦实的桥底。翻身坐起,发现明亮的天幕之下,竟出现一座巍峨的古城。
城墙高耸,气派而不失庄严。城门大敞,连接着湖水。小舟倚着河流,就这么驶了过去,进入古城。
宽大的湖面汇成一汩,形成湍急的河水。小舟逆流而上,两旁是古色古香的街道。
衣着朴素的人们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是一座平凡而又喧闹的城池。
伊万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往来人群与青石砖瓦,像是第一次见。
小舟继续向前。这时行人少了,似乎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河岸扩大,水流也变得平静。
船轻轻摇摆,停靠在了岸边。
河边有一个大娘正在洗衣服。伊万扫了一眼,又转回头:「我可以下船……」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蓑笠翁不见了。
「伢子,好奇特的发色,是外来的客人吗。」
伊万听见有人朝自己的搭话,却是那名洗衣服的大娘。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微胖,笑得一脸温和。
伊万也朝她微笑:「你好。」
他走下船,上了台阶。
大娘一声惊呼:「哎呀,你怎么连鞋也没穿。」她甩干手上的水,在衣襟上擦了擦,抱起木盆,「刚好我衣服洗完了,你跟我回家,我给你拿双鞋。」
「不用了。」
「怎么不用,踩地上多疼啊!刚缝好的布鞋,别介意,不值几个钱儿。」大娘说着,要过来拉少年的手。
伊万往后一躲,闪开了。
「真的不用。」他手背在身后,脸上是无害的笑容,「因为,你们全都要死了。」
闻言,大娘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转身,手中木盆便哐当一声倒扣在了地上。刚洗干净的衣服落入水中,立马沉了下去。
鲜血沿着青石地面流下,汇入河水,逐渐蔓延扩大。
伊万看也未看倒下的女人,转头朝更繁华的街道走去。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河水一点点变了颜色。竟因那区区一具尸体的血,变得无比鲜红。
穿过小巷,杀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乞丐。伊万走到大街上时,亮眼的发色立马吸引了众人注意。
但或许是因为身上沾了些血迹,竟无一人敢靠近过来,都惊疑地盯着这名少年。
伊万走到最近的一位小贩旁边,脸上绽出笑容:「问个问题……」
「什、什么?」
「你们这权力最大的人,住在哪里?」
「你是说官老爷吗。」小贩战战兢兢地抬起手,「就在那儿,全城最中央的位置。」
伊万循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城池中央,建了一座数米高的城墙,将正中央的府邸与外界喧譁的街道隔成两个空间。
「谢谢。」
他礼貌地道完谢,手起刀落就杀了一脸懵逼的小贩。
血水溅上透明的糖人,衬得那被做成大胖娃娃的糖人无比诡异。
见有人死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叫,作鸟兽四散。
少了挡路的人,伊万行进更加无阻。眼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前方却忽然衝出一伙官兵。
「站住!」
官兵们或胖或瘦,脸隐在官帽的阴影之下,手举长/枪。
「你是何人,竟敢在酆都城放肆!?」
「嗯?」伊万本在疾驰之中,见有人出现挡路,疾步停下,「你们是来带路的?」
为首的官兵见这傢伙毫无悔意,捶胸顿足:「目无王法的傢伙!把他抓起来,带去天牢,生死不论!」
一声令下,官兵们都包围过来。刀剑无情,狠狠地刺向白髮少年。
他们人数众多,那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法从这劈天盖地的攻击中脱困。
「中了!」
而就在他们欣喜地喊出这句话时,却忽然发现不对劲。长/枪顶部的刀头软趴趴的,压根没能刺伤对方。
这时前方又传来一股大力。竟是对方拽住枪头,狠狠一扯,直接就收缴了长/枪。
长/枪在伊万手中一转,挥成一道圆弧。更多人来不及出声,就捂着血流不止的喉咙往后倒去。
伊万一路往前,所向披靡。所经之处尸横遍野,血肉横飞。
打倒一波又一波挡路的官兵,他终于到达了中央府邸。眼前是漆黑的大门,足有上百米高。
伊万手覆上大门。
自己几乎要杀尽了整座城的NPC,那人却还不出来。
不过没关係,他找上来了。
推门而入,伸手不见五指般漆黑。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迴荡。
走着走着,伊万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和外边生活气息浓厚的古城相比,这里实在不像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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