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面回答花熙的话,延申只是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朱木椅上,轻抿了一口杯中剩余的冷茶。
他淡淡道:「儘管这并不是你的错,可你还是会责怪自己,哎,熙儿,你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了。
当初青鸾之事你就应该知道,魔尊清洗魔气的功法有多娴熟,让青鸾在我们之间逍遥了那么久都没被发现,想来,阿亭也是如此啊。」
说着,他一手捧着茶杯,一边重重地嘆了口气。
「熙儿,魔尊为了重建魔界,背地里那般的深谋远虑,你也不过是中了他的计罢了,真的不必自责。」
「是吗……」
想到为了她能在问天门不被怀疑,徒儿们给她创造出的这些谎言,花熙心里就不禁泛起了一阵阵的哀伤。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蹙着眉,一步步向延申走近,「可我刚才听说,问天门派了不少弟子到魔域平息战事,还有许多人负伤。」
她紧盯着他道:「既然是我的徒弟闯下了这番祸事,那不如,师兄就带我一起前去吧!
若是能在战场上将那不孝徒带回来,花熙也算将功抵罪,不辱问天门而长老之名。」
说完,她右腿往后一撤,竟是要单膝跪下行礼。
「师尊!」
此话一出,一旁的白苎脸色大变,就要上前来扶她。可她动作坚定,竟是没人能拉得动她。
见状,延申也惊得站起了身,他急道:「你,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可花熙却依然坚定地跪在原地,双手抱拳,语气诚恳道:「花熙承蒙二长老之位,就算非我本意,但教出一个魔尊之子,为问天门带来了威胁,就是花熙的罪过。
花熙虽为食修,但修为已至化神,儘管缺少攻击能力,可若我自爆灵核,想必也有不小的威慑力。
只要能将阿亭带回,花熙自然会率先辞去二长老一职,并带着阿亭永远离开,誓不让他成为问天门的威胁!」
「熙儿!」
听着她这孤注一掷的发言,延申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围着花熙转了好多圈,颇为恨铁不成钢道:「是他骗了你!你何必因此把自己搭进去?」
可花熙却目不斜视道:「不管他欺骗与否,只要他曾拜我为师,他的罪过,我就会同他一併承担!」
「你!」
「哎……」
眼看着花熙一副不屈不挠,死不罢休的偏执样子,延申几乎要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好半晌,最终,才态度鬆动了一些,有些无力地坐回了原位。
「罢了,你这性子,我是一早就知道的。」
他再度嘆口气,拿过桌上的茶杯,又啜饮了一小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虽然看着什么都不争,但只要是你真正在意的事,你就比谁都犟,几头牛都拉不回你来。」
闻言,花熙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抬眸:「所以,师兄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不,不是。」
延申原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对上了她的双眼。
一向温和的延申眼中难得多了几分肃穆:「不管你心里想要如何,但我既然承诺了师尊,会护佑你一世,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冒险。」
花熙微微眯起双眼,「那师兄的意思是……」
「你,过来。」
回答她的,确实延申这样的一句话。
花熙抬起头,就见他朝着虞衡的方向勾了勾手指,等虞衡走过来之后,就将一个玉玺放到了他的手上。
延申对虞衡嘱咐道:「你就是如今的人皇陛下吧,来,这是月华峰结界的通行许可,有了它,你就可以在这里自由来去,而不受影响。」
「这上面的隐秘处还有一个按键,可以撤下结界,记住,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放你师尊出去。」
虞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玉玺,又看了看语重心长的延申,瞭然地点了点头。
「好。」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了全程的花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刻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他。
「您这是要把我关在这月华峰吗?!在这问天门危急的时刻?!要让我就这么一人待在这里吗?!」
「对不起了,熙儿。」
延申走到门前,最后望了她一眼。
他温声道:「如今魔域边界局势紧张,我既然承诺过师尊,就不会让你涉险。」
「好好调养身体吧,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留下这句话后,他推开房门,就这么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花熙已经明显感觉到延申的气息远离后,她伸出一隻手,看向了虞衡。
「把玉玺给我。」
虞衡很快把玉玺藏在了身后,面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给我!!」
花熙走近了一步,气势逼人的双眼牢牢地盯向了他,让人不寒而栗。
可虞衡没有被那份气场所威慑,他依然伫立在原地,死死地保护着手中的东西不肯交出。
「你难道要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阿亭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她放大了音量。
「那你难道要让我们看着你涉险,甚至死吗?」面对着花熙,虞衡第一次涌现出了他身为王者的威严。
他心中也思绪万千,无数纷扰的情绪几乎要让他胸腔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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