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熙一向不喜欢别人强迫她做任何事,就是关係变好了的现在,也不许他为所欲为。
可若真按夜羽所说,他以前为了得到她,做了那么多强取豪夺的事情的话,那花熙定会对他万分生气。
如今没有恢復记忆,他尚可以把过去的自己与现在割裂开,佯装无辜,可若真的等他拿回了全部记忆,那他可就真推脱不掉了。
到时候花熙彻底想起来,一气之下,说不定,就真的再也不让他靠近了……
他虽然没有半点那时的记忆,但他也在冥冥之中觉得,对他来说,那定是一段屈辱而绝望的过往,充斥着暴戾和疯狂。
也许,是他人生中最为灰暗的一刻,也说不定。
「算了。」
看到他避而不谈的样子,花熙也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除了拿回记忆之外,此行更重要的,是为了完成夜羽的夙愿,并且解决我当下的处境。」
看到对方投来的疑问眼神,花熙继续道:「如今我向天界担保,定会控制住你,不让你向他们出兵,不让你成为他们的威胁。」
「可魔尊留给你的任务又不得不做,你们总有一天要上天界,取回那样东西。
若是如此,那我立下的承诺总有一天会被打破,到时候,我身上的禁誓就会发作。」
「哼,是么。」
闻言,夜廷却有些不屑。
「那我就找到那太子,逼他给你解了那禁誓,不然,就将他挫骨扬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同时,眼里也闪过一丝冰冷的狠厉。
「诶呀,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见他如此,花熙连忙摆了摆手。
「虽然说,让见证了约定的另一方解去禁誓,确实是一种方法。但是因为这禁誓太过于凶狠霸道,所以规则极其繁多,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发作的。」
「我当时虽然下了誓,但我的誓言是『保证从今往后,控制住当今魔君夜廷不练邪功,不伤凡人,不毁太平,不攻神界。若有违背,则神魂俱散,身死道消。』
虽然看似保证了许多,但其实,束缚的,也只有你一人。
这就说明,只要不是你,换一个人来做这些事,都不会触发我的禁誓。
也就是说,你可以派另一人来攻上神界,助你取回那样东西;再或者说,只要你没有『进攻』,而是普通的上神界,取个东西,这也同样不会触发。」
说到这里,花熙顿了顿,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所以说,明白了吗?只要我们换成别的方法,就可以在不伤害到我的情况下,完成魔尊的夙愿。」
「明白是明白。但……」
夜廷看了她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不要理会夜羽给我的任务,或者无限期延长,拖着他呢。真没想到,你竟会如此积极地,想要我完成他让我做的事。」
他勾唇道:「对待伤过你的人,你倒是大度。」
「这不是大度。」
说到这个,花熙的眸光微微凝住。
她抬眼看向夜廷,「其实,我有一个猜想。」
「什么?」
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传闻怨魔之体万年难遇,一经形成,就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别的怨魔,他们无一例外,到最后,全部归于了红尘,你说,这又是为何?」
夜廷则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理所当然道:「凡是有形之物必有弱点,就是天生神祇,也有羽化之时。所谓不老不死,想必。也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说罢了。」
「是么?」花熙平静地与他对视,「那你说,怨魔的弱点是什么?他要怎样才会消亡?」
她说:「魔尊夜羽,在神魔大战中身陨过,被我放入熔金阵阵眼中又受伤过,现在,又撑过了你纯血咒缚的仪式,虽然每一次都经历了重创,甚至失去了肉.体,但他现在却依然神魂安在,想来,若是再过千百年,他依然能东山再起。
你说,到底如何,他才能真正消亡?」
「这个……」
夜廷被问的有些懵。说实话,虽然这些年内他一直同夜羽的灵魂平安共处,但关于自己这个所谓父亲的事情,夜廷也并不了解多少。
见他不知,花熙就干脆明说了。
「怨魔之体,是靠怨念为生,同时,也会因怨念消湮而死。」
「我猜,就如同恶鬼的执念完成就可以被超度一样,所谓怨魔,也会因自己的夙愿成真,而终得消散。」
夜廷蹙起眉:「所以……」
「所以,我一直在问你,夜羽他真正想让你做的,到底是什么。」
说着,花熙从灵戒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正端端正正地写着【大傩筑梦神官——莫奇殿下】几个大字。
那是前些日子,在花熙问出那些问题后,夜羽给她留下的字条。
面对她的问题,夜羽也只是淡淡地说:【去找他吧,只要让他见到夜廷,就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也因此,花熙和夜廷此刻,才会在妖族地界中。
花熙若有所思地望了眼纸条,喃喃道:「看来,一切都要从这个人开始了。」
--
两人在妖族地界的客栈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赶路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