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屋外的光渐渐照亮了屋子，也照在了轩辕暝的侧脸上。

榻上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轩辕暝睁着眼睛看了片刻，才发现这是楚月潼的屋子，顿时猛地起身坐起。脑海里很乱，有些零星的片段。

楚月潼正好进来。

轩辕暝顿了顿，开口道：「昨晚……」

他看着楚月潼欲言又止，目光忽明忽暗。

楚月潼扯起嘴角，勾出一个淡笑：「昨晚没发生什么，王爷您喝多了，就在这睡下了，我住屋外。」

轩辕暝的脸色沉了一下，抿唇不语。

脑海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似乎和楚月潼说的不太一样，可眼看着楚月潼没什么反常，他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也许，是喝的太醉，做梦了……

「王爷用早膳吗，我让……」

「不用。」轩辕暝摆手：「本王要去看月璃。」

楚月潼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下，低下头，扶了个辑：「臣妾恭送王爷。」

轩辕暝走出几步，忽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楚月潼，昨夜之事，不准对第三个人知道。」

楚月潼眼角酸涩了一下，默默点头，嘴角无奈的挂着一个惨笑：「知道了，王爷。」

轩辕暝看着她，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比起从前，似乎憔悴的很多，猛然间，他的心里莫名一痛，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只是这一抹疼惜还是没能逃过楚月潼的眼睛，她抬起头，盯着轩辕暝：「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擦了擦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镜盒。

才不过几步路，就让她气息不稳，她只能死死咬住唇，让自己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镜盒里是一条腰带，那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制的。

轩辕暝看了一眼，合上锦盒：「不必。」

楚月潼笑：「王爷您收着吧，万一……以后有能用上的时候呢。」

不用也没关係。

她只是怕自己没机会送给他了。

……

轩辕暝走后，楚家传来了老爷病危的书信。

楚月潼回了楚家，料理了父亲的后事之后，打算变卖楚家所剩不多的家产还债。可楚夫人早就带着府里的房契地契躲了起来，楚月潼找不到她，焦急万分。

楚月潼想回王府去找轩辕暝，但轩辕暝奉旨去了塞北，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

塞北驿站，暗卫接到了王府的飞鸽传书。

「王爷，王妃的父亲病逝，楚家每日都有人上门逼债。」

轩辕暝从桌案上抬起头，顿了顿，问道：「楚家欠了多少银子？」

暗卫低声回禀：「大约六十万两。」

「传本王口谕，让王府管家把楚家的债全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