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尼的半美元硬币又出现了。它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他的眼睛里充满热情之光,而在经历过之前那几个小时之后,他的嗓音里终于难得地饱含着愉悦。
“副探长,”他说,“此案件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中世纪黑色迷雾。而斯科特的故事是唯一一道刺破此迷雾的光束。你难道没发现吗?他的故事能够给我们提供一种合理解答鬼的办法。我们之前一直在处心积虑地怀疑谁能够扮演那个死者。然而斯科特的故事表明,死者就是那个鬼本人!难怪杜德利·沃尔夫会那么紧张!闹鬼都闹得那么可信。”
“我才不管你怎么说,”弗林特的话音很冰冷。他望着魔术师的眼神,就像精神病研究专家发现了某种新的精神病患者一样,“哈格德医生确认过他的死亡。他没理由说谎。”
“不一定,”马里尼说,“也许未必。但是指纹的吻合说明了——”
弗林特摇了摇头:“说明了什么?这个指纹还不一定是哈格德帮着埋起来的那个人留下的呢。这些指纹指不定是上个星期的什么时候留下的。你还记得道格拉斯的话吗?他说他在目睹埋人之后思想斗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返回现场。人思想斗争的时候都爱干什么?喝酒!而他说他认为也许他看到尸体爬——”
“我确实看到了!”斯科特坚持说道,“尸体站了起来,从它的脸上扒开毯子!之后我就不敢看了,跑了。”
“这一小时的时间间隔并不重要,副探长,”马里尼说,“哈格德博士的死亡诊断也没关係。这个世界上发生过许多奇怪的事,远比我们现在经历的要离奇得多。就拿希夫·萨克斯顿和爱德卡比伯爵夫人的案件来举例吧。她被确诊死亡了,然后下葬在家族墓园。萨克斯顿的某个家族成员在当夜回来,进入墓园,企图从她身上盗取一枚昂贵的戒指。当他从她手指上扒着戒指的时候,她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那贼就跟斯科特一样,吓得屁滚尿流。然后爱德卡比伯爵夫人穿着寿衣,走到房里,晕倒在她丈夫的怀中。”
“或者以罗伯特·E.李将军的母亲为例来说明。她差点就被埋进土里,永远沉睡下去了。可就在节骨眼上,她恢復了意识,然后敲着棺材盖,终于引起了埋土人的注意。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我怀疑其中的一些案例是吸血鬼传说的故事蓝本。”
“你的话题扯得也太远了,”弗林特咕哝着,“现在又扯到吸血鬼了!你的意思是,总有些医学专家确证了一些死亡的病例,然而其实是诊断错误?”
“是的,”马里尼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癔病有时会导致患者全身僵硬症发作,并昏迷过去。由于其脉搏和呼吸过于微弱,有些情况下,可能会导致医生做出错误的诊断。曾经有过一个案例,患者还有意识,但是由于身上的僵硬症状,完全无法动弹。他也因此很荣幸地倾听自己被宣读死亡的声音,接着又从头到尾完整地参加了一遍自己的葬礼。这整个过程,他都没办法动弹。还好幸运的是,就在棺材盖合上前一秒,他终于动弹了一下,也因此没有被活埋。但还有许多其他的案例,结果并不会这样美好。而在我们这个年代,即使听到死人从坟墓里復活,也不会觉得大惊小怪了。”
“这还真不错,”弗林特咆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被活埋的人在被埋的时候还是活着的?你难道跟他们灵魂通信了吗?还是死后的灵魂放射?”他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讽刺。
“不是灵魂放射,”马里尼回答说,“是死后的现场。尸体被发现时的状况跟埋进去时候的状况不一样,很明显,在下葬之后,棺材里的尸体自己移动过。而且开棺后研究发现死者的死因并不是死亡证明上标註的那样,而是死于窒息。”
副探长转脸面向哈格德医生说:“嗯,你怎么看?他说即使是医学专家,也很难辨别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哈格德这个曾经望着空墓穴迷惘不已的傢伙,抬头看了看马里尼和弗林特。然后他慢慢说道:“很遗憾,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看起来他读进很多死人生还的案例。勒奎恩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先后研究了两千三百多起案例,得出了结论:每一千个葬礼中,就大约有三个案例——在涂防腐剂之前——还活着。”
“死亡其实是非常难以鑑别的。只有一种情况能够标誌着真正的死亡——那就是腐烂。除非我看到的那个傢伙是精神分裂症患者——这种病常出现全身僵硬的昏迷症状——或者是急性歇斯底里症病发。我不明白……”
哈格德再次瞥了一眼坟墓说:“空坟墓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我还是倾向于认为道格拉斯是喝醉了——”
马里尼打断了他的话。“你别忘了,还有许多其他的目击者。你自己不是也认出了你看到的那个死人就是高尔特照片上的那个鬼。”他看着弗林特继续说,“沃尔夫夫人不也一样,是不是?”
弗林特点了点头说:“是啊,但是——”
“而且,大家目击到的情况都一样,”马里尼继续说,“除了斯科特看到尸体移动了之外,其他的所有目击者,沃尔夫夫人、沃尔夫小姐、菲利普、唐宁、高尔特、哈特、还有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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