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向我投来冰冷的一瞥。他没有转过脸,只是下了个命令:“好吧,警官,把他带走。他肯定有一些想法,或者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打算把这些想法留到报纸上去,写成爆炸性新闻。现在我们就要撬出他脑子里的想法。”
勒夫乔伊走了过来,这时瑞安打开了门走进来。他一脸忧愁地望着我们,身旁没有其他人。
弗林特的声音里也隐约带着点忧愁:“马里尼人呢?如果你告诉我他消失了——”
瑞安摇了摇头说:“不。他在外面的厨房里。他说他想要你过去。我想我最好再回去笑话他一番。”
“你什么?”
“嗯,你看吧。他在厨房里点着好几根烟,然后在房间里抛来抛去。你最好去看看他是不是疯了。”
弗林特立即冲了出去。勒夫乔伊问:“那哈特怎么办?”
“反正现在证据也不足。先不要扣押他了,把他也带到厨房来。”
瑞安对于厨房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夸大。菲利普正站在门口,一脸愁云,望着马里尼。马里尼点燃了一根香烟,拿在手中晃了几下,然后用力抛向空中。香烟掉在地上溅起火花,打了个滚,停住了。
“但为什么这么多,菲利普?”马里尼停下手中的活,捡起一根香烟,仔细地研究了一番,然后将之整齐地排列在桌上的盘子里。
“沃尔夫先生非常喜欢,先生,”菲利普回答道,“他每天都吃很多。”
马里尼擦了根火柴,又继续点一根新的香烟,这时弗林特问道:“沃尔夫一天吃很多什么啊?你在这里到底做什么啊?”
马里尼环视了一圈。“哦,你好,”他说着,捏着那根新的香烟举高,任其自由落体。然后他又把那根香烟捡起来,鬆开手指,任其掉落。菲利普看到我们来了一脸欣慰。我明白他的感受。
然后马里尼一口气回答了弗林特的两个问题:“杜德利·沃尔夫喜欢吃冰激凌。而我正在搜集有关香烟易燃性的论文实验数据。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弗林特唱着反调,“你到底在干吗?”
马里尼看着管家说:“谢谢你,菲利普,这样就够了。”他等到菲利普离开房间之后说:“我的研究结果表明,你的验尸官恐怕会非常头疼,因为他的所有测试都表明了答案是个零。”他把那根香烟又摆进了盘子里。
弗林特看起来也头疼不已:“你的意思是,你证明了这不是意外事故?”
“我可没说啊。我只是说,他不是被毒死的。”
“但你也承认那车子没有任何机械问题。你甚至把汽车的加热器都拆开来检查过了,但什么也没发现啊。”
“的确。但是我们也发现了某些东西啊。还记得车内的香烟吗?”
“记得啊,那又怎么样?”弗林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信封,展平,小心地将里面的那根香烟展示在我们面前。这根香烟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长度,一头是被烧黑的痕迹。
“你难道没看出这其中的古怪吗?”马里尼问。
弗林特愁容不展:“这是伦纳德平时用的牌子,而这也可能是唐宁吸的烟,他不想吸了,烟就掉在车子里了。但我不明白——”
马里尼转脸问我:“罗斯?”
我望着盘子里那些他刚刚实验用的香烟。这些香烟都还有七成的长度,烟头依然冒着烟。除此之外,这些香烟跟证物的那根也没什么不同。
“我弃权,”我说,“你就说吧。”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生怕他给我们又来了一段完全无关的长篇大论,所以我想最好还是提醒一下,“别给我们上课啊。副探长还等着我给他案件的解答呢。”
“他等着你给他什么?”
“解答啊。我已经想出来了,或者说,只要你能证明史密斯就是凶手,那我就知道谁是杀害史密斯的凶手了。如果你能——”
“你知道谁杀了沃尔夫?”
“是的。”棒槌学堂·出 品
“而你也知道史密斯是怎么从那间没有陷阱门的书房逃出去的?”
“我也知道。”
马里尼满腹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好久。“祝贺你!”他说道,但嗓音里可没有一点祝贺的味道,“这很好啊,但是你却不知道香烟的问题?”
“不知道。你可以来做这个贡献啊,请便吧。”
他向着那根香烟弯过腰去,好像是在演示某个狡谲的诡计。弗林特和我也禁不住弯腰伸长了脖子。不幸的是,马里尼忽然开始上课了。
“某些有关谋杀领域的批评家们,”他说,“错误地、认为不会被人发现的谋杀才是完美的谋杀。他们将完美谋杀的美誉授予那些在黑暗小道上谋杀不认识路人的凶手们。但是许多没有想像力的凶手都曾完成过这样的谋杀,而且成功地没有被搜查出来。我认为相对于完美谋杀来说,这是一种原始的、缺乏艺术性的行径。真正的艺术是需要艺术细胞和想像力的。”
我的身子直了起来:“请不要再说德·昆西的那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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