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凯萨琳的回答声中带着畏怯,“他出来了。他也许就看到她手里拿着那把枪。”
“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我说,“就陷入了僵局。他指控她两起企图谋杀和一起谋杀罪。但是如果她之后能够逃脱审判的话,他就能勒索她。毕竟她会从沃尔夫那儿继承一笔可观的遗产。如果他没有被困在这宅子里,他就能这么做。然后他就向她直话直说,迅速告诉她,自己要勒索她,而且知道她企图谋杀他的事。”
马里尼点点头说:“唯一从这种窘境中逃脱的办法,就是离开这栋宅子。沃尔夫夫人费了这么大劲想要杀他,但是到头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不得不帮他逃走。他们一直等待着机会,直到拂晓时分,弗林特的人结束了书房的调查。这时沃尔夫夫人跑出去拿了一把手电筒。如果那时她被人撞见,事情就不好办了。毕竟哈格德给她餵了安眠药,她不可能随便走动的。但是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而且找手电筒的事也只能由沃尔夫夫人来干,如果史密斯被人瞥到了,那事情就全败露了。
“我能够想像那个时候,史密斯深知自己已经完全无法相信沃尔夫夫人了,却不得不忍受这样的过程。但是他没有办法,也看不出来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怎么算计他。但是很明显,他再次低估了她。她知道即使他逃走了,她也有办法把麻烦栽到他头上去。她能够预料到之后的人生,将会被史密斯榨取每一分钱。一想到这一点,她就咬牙切齿,所以她必须杀掉史密斯。当她踏出房门,她脑中的计划C就启动了。她迅速拐进厨房,准备好干冰,然后去了车库。”
“等等,”我插口道,“她的灵媒经验倒能帮她把枪吞进肚里,但干冰呢?她怎会想到干冰的事?”
“是同一个原理呀,罗斯。其实在灵媒的降灵会中,也常用到干冰这种道具的。她非常清楚,若在车厢那个很小的密闭空间内使用干冰,将会非常致命。干冰容器上的醒目标识对此说得非常清楚。她可以把干冰装到她的车上,再把钥匙给他,让他稍后驾车逃离。但她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将干冰装到凯萨琳的车上,以混淆警方的调查视线。同时,她也把凶枪留在车里,一方面史密斯如果能够逃走,那么枪也被他带着离开宅子,另一方面如果史密斯真的死了,那就可以把罪名完全栽到他头上。这样案子就结束了。
“接着,她想办法弄到了凯萨琳的手电筒,然后又让史密斯把手电筒放回了车里。她回去吓唬史密斯说整栋宅子都被警方团团围住,而且警方一会儿就会展开彻底的搜查。她以此类的说辞来让史密斯明白,从这里逃出去的最好办法,就是驾车高速逃离。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实施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唐宁在车库里就差点抓到了他,不过还是被他给逃了。”
“好了,大师,”我还是记恨他刚刚耍了我,于是吼着,“你解答了一切难题,除了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河里划船的疯子问题。但是如果你能把你这一整套理论都推销给弗林特,还让他点头称是的话——”
马里尼摇了摇头说:“我不确定行不行,罗斯。他也许会问我第五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并没有问你,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如果他没有问这个问题,那一切就都好办。”
“问题五?”
“是的,沃尔夫夫人打算用陷阱枪收拾史密斯,她射杀了她丈夫,最后也成功地用干冰要了史密斯的命。她每一次的动机都是疯狂的。她像个疯子一样,把套在她脖子上的绞刑圈一次次扯开。但是你还记得她第一次不用做任何事就可以杀害史密斯吗?我们还不知道这次谋杀的动机。”
“我给你的那个动机有什么问题吗?她没办法信任他,担心他之后会勒索她?”
“如果她没办法信任他,那为什么还要选他来当同谋?她没道理——”
“那她还能找谁?影呼吸埋葬逃生术专家可不是遍地都是的啊。”
“是啊。但是这又导致了问题六的出现。她为什么要用这么非常规的手段来勒索她丈夫呢?你可以很轻鬆地说她对婚姻很不满意;你会说如果她想离婚,那恐怕她连一分钱都拿不到。但这理由很牵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的脑子很聪明,应该能够想出一些比谋杀更好的办法。然而她没有想出来。为什么?我们知道她的所有动机,除了最重要的这个——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麻烦的事呢?”
弗林特副探长突然出现在门口。“我希望我们能问出来,”他说,“但是我们也没什么机会。”
“她逃走了?”马里尼问。
“没,我们抓到她了。塔克很聪明,他和瑞安一直躲在车里,当沃尔夫夫人的车开出来的时候,他们一人一边堵住了路。沃尔夫夫人不顾一切地撞了过来。哈格德医生说恐怕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没办法问她任何问题。”
一周之后,弗林特还是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把这个答案带到了“逗你玩歌剧”的后台。那一天恰好是歌剧的首演,而我们的投资人,则是凯萨琳·沃尔夫。
“你想要的都在这里面。”他把一迭东西往马里尼的办公桌上一摔,是一本剪贴册,一迭报纸,还有一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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