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舍得叫醒她,伤害她,惟愿她一直幸福美满。
这少女五官和白血类似,显然是亲人,从崔梅对她异常重视的态度也看得出来,这少女很重要。
周郁便道:「若在以前,她的病一定能治好。」
说完,又将少女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床铺恢復一新,儘量让她感觉好受些。
崔梅不能理解周郁,身为囚徒却从容淡定,被强迫着使用能力但细微处却异常周全。
可她又忍不住嫉妒,只有在幸福安定的环境里被人宠着长大,才会双眼明亮,看不见阴影。
不像她和白血,见识过世界的残酷,对未来没有了期待——
崔梅忍不住问她:「你活着,想要什么?」
这问题,有点大了。
周郁回头,看着她的眼睛回答:「我就想大家都能活得轻鬆点。」
不必剑拔弩张,随时随地拼命。
她建议道:「你们或许吃了很多苦,或许已经不能相信人了,但能得到工坊里的人和这个小城里的人的信任,说明你们是有底线和原则的人。曾昀光同样是有原则的人,他发掘了我,并没有大肆声张,反而保护我,培养我,给我足够的待遇和尊重。这个人你们可以再了解,说不定能合作呢?他是中州城重建指挥部的副指挥长,首先任务一定是恢復交通、水电、医院、学校和其它的公共设施。你们与其单打独斗,不如——」
顿了一下道:「也许来得及救白血和这个姑娘的命。」
崔梅似乎被说动了,周郁便绞尽脑汁给她讲上辈子的好日子。
一日几千公里的飞机,一天垮越南北的高铁,一个手机就能吃喝玩乐全通,还有各种炫目的玩意儿。
毕竟都是人,最不能抵抗的就是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周郁还特蛊惑她道:「我这能力一开始很弱鸡,既不能打又不能扛,但后来发现,根本就是老天爷厚爱我。想想,只要有我在,什么没有?」
把她在碧水居里怎么恢復卧室,怎么通水电,又怎么把乳胶床垫修復的事陈述了一遍。
她重点在乳胶床垫:「悬浮感特别好,人躺上去,就跟飘在空气里一样。」
如此一番降维打击,崔梅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居然问她:「中州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挣了钱——」
周郁还要再加把力的时候,地面上的人来叫,说收货的车队来了。
这段时间,因为周郁努力工作,能力上涨,每天处理的麵粉数量超千斤,导致供货量大大增加。
以往的货商全部吃不下,所以中间人又介绍了不少新货商来。
崔梅作为对外商务,得全权负责。
她立刻回到现实,恢復冷淡的样子,将周郁锁在墙壁的固定钩上,去地面处理麵饼生意的事。
周郁晃了晃手腕上的锁,无奈道:「崔梅,咱们已经是朋友了,有必要这样吗?」
朋友?
崔梅停步,居高临下看着她,道:「我没有朋友。」
周郁摇摇头,坐地上闭目养神,倒也不是失望,只是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等了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碰撞声、脚步声和男子哀求的声音。
周郁睁眼,却是白血拖着两个人下来。
他出走七八天,人变得更瘦更白,浑身压抑着杀气,仿佛绷到极致的皮筋,一碰就断。
也显得更妖异了。
被他抓住的是一对夫妻,女的是医生,男的是护理,年龄均在五十岁往上走,应该接受过灾变前完备的医学体系培养。
他们都觉醒了能力,但级别非常低,无法反抗。
为了保命,男护理一直耐心地劝说白血:「你不要衝动,不要紧张,也不要焦急,什么事都好说。」
女医生镇定很多,见到整洁明亮的病房后,道:「你既然有这么好的病房,那事情就还能商量!」
提起病房,男护理的眼睛开始放光,怀念地观察各处,在看见完备的器械和乳胶手套等等之后,禁不住道:「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居然已经有新的货流通了。」
白血显然也被周郁的工作成果小小震慑了一下,紧绷的脸鬆了松,但依然烦躁地指着病床上的少女道:「少废话,立刻治好她!」
女医生和男护理保命要紧,立刻在里面忙碌起来。
白血站在病房门口,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少女,明明是凶悍的恶徒,却显得异常脆弱。
周郁见他太阳穴鼓胀,呼吸也急促,道:「你应该休息一会儿。」
白血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讽刺道:「本事不小,居然让崔梅帮你话,让放你上去见阳光!我再晚回来几天,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要被你拉走了?」
周郁立刻打抱不平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崔梅,她怎么可能丢下你和妹妹走?若真有这个心,又何必等到现在?我只是告诉她中州开始重建,以后会有医院,也会有医生而已。」
继而道:「你这么偏见,一定没朋友,一定嫉妒我人缘好吧?」
白血银白色的瞳孔在灯下发光,里面的杀意更盛。
周郁第一次直面如此纯粹的黑暗,浑身寒毛倒立,不断在心里祈祷,曾昀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曾昀光揭了面具,露出年轻俊美的脸,扮成个司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下面的耗子表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