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汤文霞的母亲掏出手帕揉了揉眼睛,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身长裙,长得与汤文霞很像,但显然长年生活在乡下,一身庄稼阿桑的气息,眼神流露的是一种乡间的纯朴,而不是汤文霞那种妩媚。
她又道:“自从阿霞过去以后,她阿爸几日都没合过眼了,刚才在这里眯了一小会,困去了。可是目睛一睁,就突然跑了出去,到现在也还未回来。”
“去了哪里?我找他有一些要事。”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跑到桌旁拿起一张纸,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住址!刚才她阿爸就是在上面写了些东西,才跑了出去的。”
方敏旭连忙接过一看,将那张纸摺迭好放在口袋,嘴里轻轻念道:“砌墙歌!”
他见那老妇人满面疑惑,就笑道:“我是汤先生请来的风水先生,你们这座灵堂最好靠墙朝门、挪回原位,准备一些五谷,在这屋内的四个角落里洒上一点,这样有利于汤文霞平平安安上路。”
老妇人连连应是,千恩万谢的将方敏旭送出了门。
方敏旭一直走到大门口,长吐了一口气,道:“前窗对后窗,一剑贯中堂,居然摆了这么凶的一个灵堂。”
伞的里面,老头子轻声问道:“汤文霞家里的人怎么会懂得摆这种聚灵堂?”
“所以我们要会一会汤文霞的父亲,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教他摆这个灵堂的。”
方敏旭说着掏出口袋中的纸鹤,念了一句咒语,往空中一扔,但是那隻纸鹤没有腾飞上空,而是“啪”的一声掉回了方敏旭的脚边。
“怎么回事?”老头子扒着伞边,探出头看着那隻掉在地上的纸鹤。
“汤文霞的父亲死了!”方敏旭淡淡地道。
他捡起那隻纸鹤,手一扬,那隻蓝色纸鹤燃烧起来,掉在地上成了一堆灰。但随着方敏旭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旋转,一隻纸鹤的模样又重新组合了起来,它再度腾飞到了空中,“嗖”地一下,快速朝前方飞去。
方敏旭提着伞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中环大厦附近,那隻纸鹤才在空中化作轻烟被风吹散。
这时空气似乎骤然间冷了下来,天色急遽转暗,隔了一会儿竟然飘起了小雪。
街上的行人纷纷跑路,边裹着身上单薄的衣服,边道:“有没有搞错啊,香岛冬天都不下雪,现在才九月分,倒下起了小雪。”
“有古怪啊……”
方敏旭一抬头,只见中环大厦上乌云滚滚,地面上的风很大,几乎颳得人眼都睁不开。
方敏旭集中精神闭上眼睛,一片漆黑里渐渐浮出另一个空间的影像,只见阴沉沉的空间里,有一个身着唐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往前去。
方敏旭追了上去,一搭他的肩,道:“慢走!”
谁知那个中年人却没有回头,而是一隻冰凉枯瘦的手猛然紧扣在了方敏旭手腕上,强行拖着他向黑暗处走去。
方敏旭心中大惊,却身不由己地被他拖着前行,刚走了没几步,身体一顿,只见老鬼在身后拉住了他另一隻手。
方敏旭猛然睁开了双眼,他仍然在中环大厦的楼下。他浑身冷汗喘着气对伞里的老头子说:“老鬼,谢了!”
老鬼哼了一声道:“跟你说过几万遍了,莫搭鬼肩、莫搭鬼肩,一搭鬼肩,共赴黄泉!”
方敏旭承他刚才救了自己,破例装作没有听到他在训斥自己,摸了摸手上泛着青黑的冰冷勒痕,恨恨地道:“这汤家的鬼也奇特,既想说事,又神神叨叨,还居然拖人下水!可恶!别再让我撞上!”
方敏旭平素总是一副正经严肃世外高人的模样,如今差点吃了大亏,才露出二十岁少年人的心性。
他今晚全然没有收穫,悻悻然回了自己租住在天台的小屋。这么一折腾,已经过了午夜,他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
这会儿沈重云刚刚看完TVB电台的长篇粤剧,抱着纸巾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往盥洗室走去。他擤完鼻涕,对着沈家那块高级的防静电镜子,又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
他刚拿起牙刷,这时候外面有冷风吹进来,吹起了他身上那件印满了KITTY猫的睡衣。
沈重云走过去,想把那扇窗户拉上,但是他突然看到那扇窗户上搭着一隻带着漆黑龟裂指甲的手。
披头散髮的汤文霞吃力地从窗外慢慢上升,一双混浊暗红的眼珠紧紧盯住房内的沈重云,然后缓缓爬了进来,一直爬到了浴缸里,霎时浴缸里的水染上一片艷红。
她抬起破碎的脸朝着沈重云一笑,脸上的一块皮肉就掉到了浴缸里,刺鼻的血腥味瀰漫着整间浴室。
沈重云“啊”的尖叫了一声,把牙刷一扔,连滚带爬往外跑去,他一口气衝到卧房门口,一拉开门,看到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堵在门口。
沈重云也没心思细看,他只想赶快跑出这个鬼屋,拍了拍那中年人,颤声道:“里面有鬼,拜託你让让!”
中年人没有回答他,表情木然、脸色惨白。沈重云想要绕过去,但他无论朝哪个方向,那个中年人都无声无息地堵住他的去路。
沈重云怒了,他猛地抬头就想破口大骂,这才想到,为什么会有人立在他房门口?
只见那中年人眼神发直,脑门正中央插着一个子弹头,鲜血从洞口沿着鼻樑蜿蜒爬行着,已经干涸。
沈重云又一声尖叫,刚往回跑没几步路,就看见汤文霞正从浴缸里爬到了地板上。
沈重云吓得连滚带爬,角落里突然有东西升空,那是一隻蓝黑纸鹤腾空而起。
沈重云想起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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