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管是在哪个女人身边,林天宇还是一样被当孩子管束。曲琮掩去笑意,「请便请便。」
她端着酒杯走开去,在窗边看看风景,过了一会,朱律师过来和她打招呼,「你们所派你来啊?」
「可不就是我喽,老交情了。」曲琮和朱律师碰个杯,「你们所呢,就派了你来?」
「还有一个合伙人慢点过来,」朱律师撇撇嘴,「这么大的客户,我的份量肯定不够的,再说,小李总他今晚肯定要到,正好打打关係,盯得牢一点。」
曲琮噗嗤一笑,「人家要抢客户还在这个场合抢?元总枕头风吹吹不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但能盯牢还是要盯牢的,不然怎么写报告,『这个客户迟早要被抢走的,所以我们就不努力了』?」朱律师也是吐槽小能手,他有点感慨,「哎,要不说人比人比死人呢?去年这个时候,哪家不在看热闹?都以为格兰德一倒,她们也跟着没了。现在怎么说?我们两家半死不活,她们一点事没有,拍拍屁股跳出去又开一家律所,才一年时间有声有色——你当时就该跟着过去,远比留在华锦好。」
曲琮跟过去做什么?元黛留在华锦的蛋糕就够她分的了,她靠对格兰德业务的熟悉,接手扫尾工作,华锦一样要给人给物,出去跟着三个女王一起创业,业务量不够分,她还得重新从打杂做起。
——自然,她不会如实说出全部理由,只笑着讲,「我疯了?跟过去一仆三主?三个女人一台戏,伺候不起呀。」
人类的本质是吃瓜机器,朱律师眼睛一亮,「怎么,有矛盾啊?」
曲琮笑而不语,朱律师再三磋磨,又摆事实讲道理,指出自己平时没少分享天成内部信息,这才含含糊糊、故弄玄虚地说,「三个大律师,在一起开律所,怎么能不互相攀比?」
「我就说,本来元律和简律就不对付,怎么忽然亲如一家了?这背后肯定有事!」朱律师一拍大腿,兴奋得不得了,「就说沛宇,明明是林教授开的公司,整个收购案全是纪律在主导,这就很怪,是吧?说起来——」
他又压低声音,「你看纪律和林教授……是不是……」
曲琮眼神也不禁落到场地中央——林天宇挽着纪荭,逐个和来宾打招呼,两个人都容光焕发,她不禁微微一笑:沛宇去年绝处逢生,被GR收购,今年发的几篇新论文备受肯定,新药前景被无限看好。林天宇身家暴增,纪荭作为大股东,没少从中分润,又靠这笔生意搭上GR,一鱼几吃,好处都要被她吃净了,沛宇就是她日后的最大支柱,她自然要看好林天宇,免得他冒失惹事,给她的前途蒙上阴影。
「谁知道呢。」她讲,「反正都离婚了,简律又不在乎——你没听说吗,勤诚勇宽最近做的那个香港案子,他们老闆在本市住一个月了,主要就在狂追简律。」
简佩是天成出身,她的八卦自然是天成人最关心的,朱律师耳朵竖起来,「那简律答应没有?」
「这就不清楚了。」曲琮漫不经心,「听说是还在考虑——啊,她们一起来了。」
八卦中心那一行人正说笑着走进来,元总和她未婚夫——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订婚了,正在猜婚期。简总是孤身来的,但她很快被人拦住——从口音听起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香港富商。她手上牵的两个小朋友很快被纪总和林教授牵走。
「啊,我要去招呼一下客户。」
曲琮本来要上前打招呼,又看到两个客户走进会场,她眼前一亮——师总夫妇,这才真正要盯牢。JS和华锦的合约只到今年底,去年勤诚勇宽刚刚创办,JS又正值融资的关键时期,就没有调换代理事务所,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如果能留住JS,曲琮想试试看能不能由她全权负责。
她溜走去和客户打关係,成不成至少尝试过,师总见到她就问,「你怎么还没到我们诊所预约?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你需要植髮,植髮。没做植髮以前,你谈不到男朋友。」
师太太用手肘顶了丈夫一下,歉意说,「不要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坏,嘴里一句实话没有——你怎么来了,是跳到新所了吗?」
曲琮和师太太年纪相近,两个人关係很不错,她拉着师太太的手说,「我还在考虑,要是你们跟我过去,我就过去。」
师太太笑着说,「你别拿个人感情绑架公事,这个不归我管——不过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哎,是有人和你一起来吗?」
「你们夸我就夸我,不要老问感情生活好不好。」曲琮发恼,「难道一个快乐的单身主义者不可以心血来潮,打扮得漂亮一些吗?」
「如果她经常不洗头就来开会的话,不可以。」师太太板着脸说。
「明明就一次——实在太忙了,刚通宵——哎!」曲琮抱怨,「你和你老公一样坏!」
她们讲了几句话,一起去找元黛和简佩聊天,都是私下常见面的老熟人,彼此并不拘束,师太太积极打探勤诚勇宽的另一个大客户今天来不来,「她最新出的那几套男装真的太好看了,你们看到没,有点新中式风格的,我们家老师必要拥有的——你们也给男朋友买呀。」
「我从来不管李铮穿什么的。」元黛先说,她瞥了远处一眼,「至于林教授,就不晓得该向哪个人推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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