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沈光夜愣住了,他收回所有旋转的风,难以相信的开口:「季……远溪?」末了他拔高声音道:「你是衍月宗的那个季远溪!?」
季远溪抱住顾厌脖子靠在他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我、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啦……」
顾厌用自身修为强行替季远溪止了血,那枚法器嵌的很深,他不敢轻举妄动,罕见的又气又急道:「我不用你救!你这个傻子!」
「呵呵呵呵呵……」沈光夜冷笑着走近,「骗我是散修就算了,连名字也是骗我的?素闻霁月尊者大名,想不到居然就在我身边。」
说罢用阴狠的眼神看向顾厌,「你是他的师尊……你是冰霖?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原来你居然没死,不,居然是假死。让我看看你这张易容过的脸吧,是不是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沈光夜抬手,企图去碰触顾厌的脸,顾厌看他一眼,眸色一沉,眼底阴鸷之色渐起,他五指微张,擒住那隻欲图不轨的手,卸下容于面上的法术。
下一刻,沈光夜被大力带过,手扭曲成麻花状整个人重重朝一旁倒去,同时响起他饱含震惊的声音:「尊上!尊上怎么是您!」
手被折断的疼赶不上眼前人真实身份刺伤他双目的痛,沈光夜嘴角流血,但他不管不顾,拖着无力的手忙不迭跪了下去,不停磕头:「尊上!是我有眼无珠!没能认出您来!是我鲁莽!是我失了礼数!」
顾厌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认错。」
「尊上!还请尊上原谅!属下再也不敢了!」
「你怎么不敢,你敢的很。」
「实在是不知您身份,还请尊上看在这件事上原谅属下吧!我是情有可原啊!」
沈光夜额头磕出了血,眼中满是惊惶,他的磕头声太大,吵得虚弱的季远溪微微蹙了下眉,顾厌睨见,不耐烦地挥手,「滚吧。」
「是是是,我马上就滚!」
沈光夜飞快爬起,很快消失在两人眼前。良久,他脚步一顿,身形站定,俊美的脸上黑的吓人,似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他在顾厌手下行事已有好几百年,对这位尊上喜怒无常的性格不说完全摸透,七八成总归是有的,以他对尊上的熟知程度,岂会用一句「滚」就轻易的将人打发?
他原本以为最少还要卸掉一隻胳膊。
沈光夜想到顾厌不辞而别,魔界无一人知他孤身前往何方,如今在此处碰上,还对衍月宗的修仙者紧张的很,总觉得有哪处莫名不对。
因为爱情才离开魔界?这也太好笑了,压根不可能,分明就是离开后才遇上的。
那为什么突然离开,定是有个让人不想知道的理由。
沈光夜又想到之前听闻尊上的心腹背叛的消息,心知这理由无非就那么几种,大抵都和他受伤有关。
……莫非他修为大减?
沈光夜沉着脸,用药和修为恢復断裂的手臂。
想来破坏幻境,又强撑着断他一臂,如今修为已所剩无几了吧。
沈光夜仔细回味一番,眼中闪过精光,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突然又不想滚了。」
季远溪额际冷汗岑岑,吃下灵药休息半晌,才有了说话的力气:「我没事,我已经恢復如常了。」
他强撑着想要支起身子,不料扯动背上的伤,当即疼到倒吸一口冷气。
顾厌凝视他,眼中的痛意一闪而逝,「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可是不挡你会死,而且……而且我有分寸的,又没有用心臟去接。」季远溪的话听上去不是很有底气。
「我能避开。」
「万一没避开呢?没避开我们如今已在地府相见了。」
顾厌默了半晌,良久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之弱?弱到需要你来保护的地步?」
「……」季远溪无意识地捏紧一小搓垂在胸前的发,他已经开始在想理由了,「当然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顾厌继续道:「弱到你不惜用身体去挡的地步?」
季远溪快速旋转的大脑在此刻想到理由,他赶紧说出来应对:「不是你弱,是因为我弱。」
「我救你两次,都是因为我太弱打不过对方。」
「你想啊,倘若不是我弱,我又岂会用身体去挡?我肯定是提剑直接把对方打翻在地了。」
「你接下去是不是要问为什么救你对不对,这个问题我昨晚就回答了,你死别人也不会放过我,与其眼睁睁看你死,还不如奋力挣扎一下,给你缓衝出一个反杀的机会。」
这次顾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总有你的各种歪道理。」
「只要能说服人,那就是好道理。」
顾厌视线落在他后背:「你背上的法器得想办法取出来。」
提起这个季远溪的脸瞬间苦了下去,「有没有什么止疼的法术,我挺怕疼的……」
「没有。」
「……」
唉,人间都有止疼的药,怎地法术还落后一些了。
顾厌仿佛猜出他心中所想,道:「疼痛也是修炼的一种。需切身体会,越疼,就会对受伤一事记得越清楚,修炼復仇的信念就会越强。」
「……」
这才是歪道理吧,感受疼痛还能和促进学习挂上勾了?
眼前这人擅长毁坏,对恢復治癒类所知甚少,季远溪扯开一个勉强的笑,「那我们快出去吧,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先把这该死的法器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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