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埋在枕头里,十指无意识地揪紧被子,季远溪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是在想,不过几个月时间,他一定可以忘掉的。
只要时间够久,一定可以把那个男人忘掉。
但睡着后做的梦,就第一个的没放过他。
季远溪梦到了那个男人。
不是什么特殊场景,就接着他午睡醒后开始。
他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那个男人倚着门,还是熟悉的红衣,还是熟悉的神情。
季远溪忙下床走过去,万千句话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化为一句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出现在此处吗?」那个男人说。
「……这里是衍月宗,很危险的!」
「这里也是霁月峰。」男人淡淡道,「这是你的地盘,何谈『危险』一词?」
简单的一句话,季远溪瞬间破防了。
他的猫猫来找他了,他的猫猫说话还是那么好听。
「呜呜。」季远溪哭着贴了过去,却被男人伸手推了回来。
下一刻,他听到男人说:「好了,看过你了,我要走了。」
「就走!?去哪里!?」
「你不要管。」
「我没有管,我就问一问,这个问题又不难,我应该可以得到你的答覆吧!?」
男人不说话了。
季远溪也不说话,静静地凝视他。
良久,男人开口:「总之,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听完这句话,季远溪瞬间惊醒。
……竟然是梦。
季远溪发泄般把枕头扔在地上,「说什么呢!」
「什么见不到!」
「书里后面还有那么多万字的剧情,你说见不到就见不了!?」
「草草草草草!」
「我还真就不信了!」
「踏马的,见了面先打你一拳再说!」
季远溪气冲冲地跳下床,趁着仍在霁月峰庆祝的修仙者们不注意,偷偷来到宗主洞府。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
听见声音宗主放下手中事务,笑眯眯道:「远溪,不是还在过生辰么,怎么跑来这里了?本座还在忙,想晚点再去霁月峰的。」
季远溪提着碍事绊脚的外衫匆匆几步踏上台阶,「宗主大人,我要申请出宗一趟,可能时间会比较长,最少一年吧……所以特意前来告知一声,希望您能准许。」
宗主沉吟片刻,道:「远溪,这回可能不行。」
「为什么?我有正当的出宗理由!」季远溪想好了理由,就等说出来了。
「本座不是拒绝你,只是你申请的时间太长,本座不能允诺。」宗主道,「明年宗内要举行收徒大典,你上次就没参加,这次可不能再不参加了。你啊,多少也参加一次,就算不收徒弟,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嘛。你这次去了,等收徒大典举办完后,再外出去多久本座都允了。」
对哦,收徒大典。
纪慎答应了要过来的,他必须在。
季远溪想起这件事,脸上浮现几分凝重,道:「宗主大人,您说的有道理,弟子会参加的……说起收徒大典,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你且说。」
「我有一个朋友,可以让他来参加收徒大典吗?」
「当然可以。」
「弟子想……」季远溪犹豫片刻,想着该怎么说出来比较合适,「弟子的这个朋友,情况有些特殊,可能没有仙尊会收他为徒。」
宗主摸着花白的鬍子,笑道:「是怎么个特殊法?」
季远溪顿了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他是银髮。」
「银髮啊,那的确很难办。」
「所以……所以弟子……」季远溪一脸央求地贴了过去,「弟子希望,您能收他为徒。」
宗主的笑凝固在嘴角。
「宗主大人,求求您了。」季远溪道,「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求求了求求了……」
「远溪,这不太行啊。」宗主注视着他,「你要真对这个朋友有喜欢的意思,可以在收徒大典上自行收他为徒,有本座在,没有人敢说什么閒话的。」
「?」季远溪辩解:「宗主,我不是喜欢他,真的就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也可以收他为徒。」
「他不是刚入门,我教不了他。」季远溪抱住宗主手臂摇晃,「宗主,求求您了,您最好了,一定会答应弟子这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请求的对不对。」
宗主被他缠的实在没法,嘆了口气道:「远溪,这件事本座真不能答应你。」
季远溪面露失望之色:「为什么?」
「本座曾经的徒弟都已成长为一方峰主,若再收徒,岂不是会乱了辈分吗?」
「可是他很厉害的,他虽然是散修,不一定比那些峰主的实力差!」
「那更不行了,来历不明,还是银髮,本座不同意。」
见无论如何宗主都不肯鬆口,季远溪微微垂头。
良久季远溪道:「对不起宗主,是我过分了,弟子不该对您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弟子知道错了……」
宗主目光和蔼,「远溪,你没有错,你对朋友这么好,本座是很欣慰的。」
「谢谢宗主原谅。」
「远溪。」宗主摸了摸鬍子,像是无意间提起,「那个晏千秋在霁月峰待了一年,你们朝夕相处,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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