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桌边拧眉思索。
太奇怪了,田地有人打理,牲畜有人餵养,房子有人住,可村子里就是没有人。
难道这村里住得不是人是鬼,白天不能见日光,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正常活动?
不是吧,他们不是冒险故事吗?怎么拿恐怖故事剧本了?
薛羽越想越觉得靠谱,后背刚要浸汗,他又把赶忙把自己脑子把住。
这可是岑殊的衣服!辣么香!他好意思出汗吗?!
正当薛羽做深呼吸平復心情时,突然听到背后岑殊轻轻唤了他一声:「阿羽。」
他现在还是不太适应岑殊这么亲密地叫他,耳朵一热,刚要问怎么了,一回头,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门口凭空多出一道突兀人形。
那影子十分诡异地佝偻着,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镶着两隻浑浊眼珠子,正阴森森盯着他。
薛羽「嗷」地一声跳了起来,刚热起来的耳朵霎时冰凉,全身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雪豹跳得更高,直接把岑殊从背上颠了下去。
「鬼叫什么!」鬼影突然开口道。
「啊?」薛羽站在桌子上有点懵,「这年头鬼都会说话了?」
岑殊正抓着房顶横樑,闻言低了低头,一言难尽看着他。
「什么鬼!我还要问你闯人家家里做什么鬼呢!」
薛羽茫然一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面前鬼影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虽然长得着实砢碜了点,但也确实是个人。
只是真的上了年纪,半截入土,身上生气很少,这才没叫薛羽察觉。
薛羽把被颠到房樑上的师父接下来,爬下桌子对老大爷讪讪道:「我们……路过、路过。」
老大爷盯着他瞧,明显还是不信。
「唉,不瞒您说,主要是小孩子饿了。」薛羽把三岁大的庄尤往大爷面前送了送,羞赧说道。
庄尤:「……」
好在庄先生一向能屈能伸,瘫着一张小脸冲人棒读:「爹爹,饿。」
哎,这就很舒畅。
出来玩一趟,他也是有父有子的豹了,可当豹生赢家。
这个年纪的老人一向是最喜欢孩子的。
老大爷看了看薛羽左右胳膊上坐着的俩孩子,也没看出这婴儿相当不对劲,脸上表情缓和了点,却还是阴阳怪气「哼」了一声,说道:「来我家吃,别往人家家里钻!」
「昂。」薛羽左拥右抱灰溜溜跟人出门。
老大爷晃晃悠悠在前面领路,嘴里还教育道:「看你那么大年纪头髮都白了,带两个娃也不容易……」
薛羽:「???」
……行,也行叭。
众人进了离刚刚不远的一栋屋舍里,老大爷拿了几块黑乎乎的麵饼子给他们吃。
「你们来的不巧,媳妇们都不在餵不了奶,你那个小的,饼子能不能吃?」
薛羽一听也不管什么饼不饼了,连忙问:「对啊大爷,你们这村怎么没人呢?」
「进山看大典去了。」老大爷道,「我腿脚不便,就没跟着去。」
薛羽问:「什么大典啊?」
「自然是二少爷的结丹大典。」说罢,老大爷奇怪看他们一眼,「你们是外乡人吧?」
薛羽:……啊这,是他们外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虚心请教:「您细讲讲。」
大爷枯槁的脸上出现一种挺神气的表情:「我们凤凰台的二少爷,还未弱冠就结丹了,天底下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才俊!」
说罢,他把饼子胡乱往薛羽怀里一塞,把他们往门外赶:「你们这样的外乡人就该好好去见识见识我们二少爷的结丹大典!」
一行人懵逼着行了二里地,身后才没了老大爷那赶羊似的吆喝声。
这身子骨不硬朗,怕是因为技能点全点在喉咙上了吧?薛羽腹诽。
崇山峻岭见他们出来,便飞下来问问什么情况。
薛羽简单把事情说了说,只听崇山峻岭酸溜溜「哼」了一声:「结个金丹还用得着开个大典?我还结了金丹呢,怎么他们不给我开一个。」
庄尤沉吟:「此地灵气如此稀疏,照那人说法,弱冠之前结成金丹,确实算是天赋异禀。」
崇山峻岭哼哼唧唧不说话了,又瞅到薛羽手中拿着黑饼子,咋咋呼呼道:「什么玩意儿这是!」
「饼,刚刚村里人给的。」薛羽看着他,「能吃吗?」
毕竟是死地里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崇山峻岭眨巴着眼睛看了许久也有点迟疑:「嗯……看着有点奇怪。」
薛羽好奇:「怎么个奇怪法?」
崇山峻岭艰难说:「徒有其表、空若无物!」
薛羽转头对着怀里的庄尤说:「庄先生你看小山兄这个成语得再教教啊,怎么能望文生义呢。」
庄尤:「……」
雪豹身上的岑殊吐出两个字:「幻境。」
不然也没法解释存在百年的死地里面怎么还会有人类村落,这么凶的地方,总不能碰瓷人家桃花源吧?
薛羽把饼子往怀里一揣:「那就去他说的大典看看,我的碗应该也在那儿。」
一旁岑殊居高临下,把薛羽塞饼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嘴唇张了张又认命一样合上。
他算是对自己徒弟爱吃东西这点喜好服气了,他们雪豹这个物种,难道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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