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安迟疑了,小心翼翼地问:「就不能都拥有吗?」
「……」江陵直接站起身来:「我明天还有课,真的要回去了。」
「啊?」赵延安对江陵是不太排斥的,而且心里很多话除了他妈,没法跟任何人说,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江陵,他就有点舍不得放人走:「就不能在多陪我一会儿吗?」
于江陵来说,赵延安就是个被父母宠得自私极了的小孩。
劝这种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孩,他那些话全是放屁,人赵延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固执己见地认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该属于自己。
一旦得不到,就跟眼下一样,哭得不能自己。
他没什么好说的,也说不下去:「小师弟,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做事也不能全凭自己心意,你哥除了周祈元什么都没有,你如果懂事点,就应该把周祈元忘了。」
该说的都说了,他也懒得再说。
直接起身离开,打开门看到守在门口一脸着急的师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直接下楼。
出门时,正好碰到坐车回来的教授,他缓和了情绪,上前打了招呼。
从车上下来的赵父诧异地看着他:「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延安今天情绪不好,我担心他多想,就陪了一会儿,现在准备回去了。」江陵不知道教授是否清楚赵延安的心思,他也不想多掺和这檔事,就没多说。
「这么晚了,学校已经关门了。」赵父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回到客厅:「你先在家里留宿,明早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说完,他解开外套的扣子,挽起袖子问:「饿了吧,我先给你下碗麵条填填肚子。」
「教授别忙。」江陵拉住他:「我不饿,就是有点困。」
「这样啊。」赵父点头,直接领着他走到一间客房:「今晚麻烦你了,你早点休息。」
江陵愣了很久,才失笑地关上房门。
这就是他今晚耐住性子安慰赵延安的理由,虽说一开始他是有目的接近赵教授的,但赵教授对他真的很好,全了他对父亲形象的幻想。
秋昀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大概能笑出声来。
赵父对学生都能尽心尽责,却唯独对赵延平这个儿子忽略良多。
次日清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浓情未消的屋子里。
周祈元率先醒来。
先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钟了。
再看枕边熟睡的脸,注意到小崽子眼皮有些浮肿,心疼地低头凑过去,在对方的鼻尖上亲了亲,旋即动作轻柔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去取冰袋来
只是刚一动作,昨晚激烈战事留下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嘶,倒是小瞧了延平的体力,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的够呛。
秋昀幽幽转醒,纤长的睫毛掀开,艰难地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露出不甚清明的双眼:「几点了?」
「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周祈元又躺了回去,侧身搂住对方的纤腰,把人扣在怀中,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跟你说个事儿。」
睡意惺忪的秋昀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说。」
周祈元眯了眯眼,眼底不经意迸射.出几分精光:「你在学校有没有交好的朋友?以前有过交情的也行,毕竟咱们都订婚了,回头把人约出来请吃顿饭。」
秋昀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多想:「除了西春,都是没联繫的朋友,不请也没事。」
这是分手了?
周祈元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不联繫了?」
「大概是嫌赵延平……」秋昀蓦地清醒过来,微微仰头,看着削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嫌我赵延平太闷了。」
儿时的赵延平还是有小伙伴的。
只是一带回家,就全都围着赵延安打转。
在这样的环境下,都没长歪,可见是个心性至善的人。
周祈元垂眼对上他沉思的眼,莫不是想到了分手的初恋?
心立时打翻了醋缸,整颗心霎时就像是泡在了陈年老醋里,那叫一个酸。
叫他更难受的是,他还没法表现出来,只能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对方的额头:「别想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继续睡吧。」
早知道就不问了。
憋着难受,真肯定了猜测,心里更不好受。
狗东西,教坏他家小崽子!
周祈元暗自咬牙,迟早把那狗东西揪出来教训一顿!
秋昀却是睡不着了。
昨晚整场宴会顺利的不可思议,赵母没跳出来还能理解——赵母这人站在赵延平的立场,是个无情的母亲,但她在其余方面,还算合格。
便是心里再不舒服,权衡利弊后,也清楚怎么做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让他意外的是赵延安,别说捣乱,连私下找他和周祈元都没有,难道是想通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是我的手机。」周祈元说着,不舍地鬆开怀里的温度,掀开被子跑出房间,从外套里摸出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的名字,顿了一下,指腹划了一下:「教授。」
「延平起来了吗?」赵父看了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文件夹,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已经醒了,就说:「那你带延平来一趟江亭别苑……好,我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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