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玄为他去除了疤痕,方才意识到手圈住了少年的腰。
细品之下,却发现少年不但瘦得惊人,连腰也细得可怕。
好似女子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心头刚漫起这样一丝念头,下一瞬便想到了少年之所以这般瘦是厉行所为。
以前不觉得自己的漠视有何问题,可当受伤的人是怀中的少年……
「青弟。」水玄把少年圈在怀中,心念一动,飞剑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以宽阔的后背挡住了涌动的气流,又以漫不经心的语气掩饰了他内心的涌动:「你觉得水城如何?」
闻言,秋昀收了赤雪,无视拍打脸颊的髮丝,默默捲起另外一隻手腕上的袖口,道:「以前我常听人说,水城为世外仙岛,却不想仙岛内如此龌龊……」
说着,他凝视着愣怔的水玄:「你说,水城尊主知道厉岛主所做所为吗?」
看着手腕上横陈的疤痕,水玄呼吸一滞,对上少年沉静的眸仁,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你又没掩饰过。」
「是吾之错。」水玄长嘆了口气:「青弟你想哥哥怎么做?」
「我只是不解。」秋昀道:「水城怎么说也是一方正派,你何以会漠视手下习这等邪门歪道?」
「这青弟就错了。」水玄掉了马甲,语气依旧轻佻:「我从没说过水城是正道,严格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处真正的世外桃园,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人心的贪慾是消之不净的。」
「那你就纵容?」
「你知道水城在千年前是什么地方吗?」水玄没答反问。
「非是我辩解。」水玄不等他回答,自顾解释起来:「水城这片岛域在千年前为魔族领地,是集当世所有强者之能,将之封印于地底深渊,所以,水城其实是镇压魔族封印之一。」
「你的意思是?」
「水城各大岛主每年都要消耗修为加固封印。」水玄抬起头,放眼望向倒退的景色,淡然地说:「厉行所为于尔等而言,固然可恨,但对我来说,他是个很好用的手下。」
轮到秋昀哑然了。
「我说去中都,却也没骗你。」水玄收回目光,含笑低头,望着沉思的少年:「今年的封印还未加固,你却把我得力岛主给杀了,缺了一人,便只能去中都找伽元借人。」
听到他提伽元,秋昀顺势问道:「你说的伽元可是当今最强者伽元灵神?」
「不是他还能是谁。」水玄似是不欲多说,一手搂紧怀中的人,一手凌空画阵,还能分出心神炫耀:「青弟既然已经知道了哥哥的身份,那哥哥就不藏着掖着,好叫你见识一下哥哥的实力。」
话毕,传送阵法完成,凭空现出一扇两米高的门,水玄拉开门,出现一黑色通道,低头说:「搂紧哥哥,哥哥要带你进去咯。」
话还没说完,便御剑飞进通道,余音消散在了山风中。
秋昀对这种术法倒是不觉奇怪。
他只是觉得自己小瞧了水玄,这等凌空画阵之法,若没雄厚修为和对阵法的精通,是做不到似水玄这般轻鬆的。
俩人由飞剑送出传送阵,凭空出先在一平坦空旷的广场上——
「什么人?胆敢闯我中都宫!」
秋昀循声往下看,就见广场上聚着数百名身着统一白袍的弟子。
呵斥之人手举利剑,警惕地指着悬在空中二人。
「水城尊主水玄。」温润如水的嗓音看似不大,却送到了每个人耳边。
那举着剑的弟子一听,连收回剑,拱手弯腰,恭敬道:「弟子天明见过水尊主。」
「你们继续练武吧,不用管吾。」水玄驾驭着飞剑越过广场,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却见少年神情淡定,略微有些失望:「哥哥要去找伽元商定封印之事,我着弟子先给你安排住所,你稍作休息,待哥哥这边事定,便送你回家可好?」
「你对这里很熟?」秋昀觉得他这理所当然的口吻有些奇怪。
「经常过来,自然熟悉。」水玄似是不愿多说,把秋昀送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宫殿,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秋昀正欲打量一番,有着白袍的弟子敲门而入,询问他可有什么吩咐。
他摸了下干瘪的肚子,又觉得浑身有些黏糊,便让弟子先带他沐浴,再为他送些饭食。
这中都宫的人好似话都不多。
应了一声,便作了个请的手势,带他出了宫殿,绕了半天来到一处白雾氤氲的温泉汤池,便自发地退下去了。
秋昀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
不多时,有弟子送来干净衣袍、色泽诱人的灵果和一壶酒。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水,什么都没吃过,甫一嗅到灵果清香,便坐在汤池边沿,边以灵果充饥边打量这处汤池。
汤池周围白雾瀰漫,浸.润得四周树木青翠欲滴,如临仙境。
不时传来的潺.潺水流之声,混杂鸟儿清脆鸣叫,整个一派幽静秀美的景象,恍然是一幅诗中画。
倒真是个好地方。
秋昀吃了灵果,腹中有了食物充饥,便脱了身上都已经有了味儿的粗布麻衣,仅着亵裤一步步走进汤池。
池中水温正好。
池边的深度堪堪没过腰.际。
他也没往里走,只眯着眼惬意地靠在岸沿,伸手捞起旁边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酒液丝滑,带着灵果的清香,顺着咽喉划入腹中,立时化为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