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老闆重视的感觉冲昏了他的头脑,心中那么似有若无的尴尬顷刻消弭,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曹天隐隐又有了打开话篓子的欲望。
「没有没有,」曹天挠了挠头说,「这不是……怕您觉得吵闹吗?」
「没事,」席川淡淡说,「我刚从美国回来,也想多了解一下这边学生的习惯。」
曹天在心中暗暗慨嘆:这是多好的老师啊。
于是,得到了席教授鼓励的他,滔滔不绝地介绍了半个小时A大学生的衣食住行,内容之全面,就差没把男生宿舍衣服要攒几天再洗这事抖落出来了。
席川:「……」
他面无表情的听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了他。
「你讲得很好。」
曹天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是吗?老师如果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再多——」
「不用了,」席川淡淡道,「关于大部分学生的生活习惯,我已经了解了。」
曹天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便问:「那教授还想知道……?」
席川难得停顿了两秒,终于还是说:「你之前说,米一柠去面试剧社?我记得,是因为她男朋友、你口中那个大学生创业的,也在剧社?」
猝不及防听到米一柠和席纵的姓名,曹天一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席川的表情,发现并无异色。
心下暗想,对方应当是没有看到那条聊天记录的。
只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提了,反而专门问起。
便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道:「哎,这事吧,说来话长……」
「怎么?」席川耳朵一动。
「不知道席教授您知不知道,咱们学校剧社和打击乐队一向是互相看不顺眼,谁也不饶谁的。本来米一柠去面试,大家都觉得总该面试剧社了吧,谁曾想她居然去了打击乐队。」
席川一怔。
事实上,这两个社团不和睦的事可追溯已久,在他还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有相关传闻,没想到至今还愈演愈烈。
更没想到的是……米一柠居然去了打击乐队。
而另一头,曹天还在继续。他这个人喜欢瞎乐,但凡人家给捧点场,就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这会儿更是,压低了嗓音,在无人的办公室里故作神秘道:
「老闆,你都不知道,还有人拿这事写文章来着,写两个人如何在彼此对立的社团持着不同的观念立场相爱相杀、分道扬镳,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说一半,被席川打断:
「什么?」
曹天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得意忘形,剎住话头,轻咳了好几声,随后正色道:
「没有没有,席教授,至于我瞎说的,您别放心上。」
席川顿了顿,简单「嗯」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低头写着教案。
曹天离得远,便分毫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一个小时,席川来回翻看书本的动作不改,林林总总,却统共就写了十几个字。
周一上课前,席川给席纵发了信息,说晚上下课后会到席纵家坐一坐。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凭着自己科学严谨的探究精神,找到了自己毕业后才建立的校园BBS,并成功註册了帐号。
并拜读了那份同人大作。
并因此、实打实的、为席纵的境遇而感到担忧。
席纵暂且还没有回覆他的消息,他便拿起教案,来到了教室。
如往常一般,他踏着上课的铃声。
而米一柠因为第一次帮人答到差点被发现后,便每一次上课都很乖巧,早早地坐在了教室的中间。
席川进来时,忍不住又多看了米一柠一眼。
他的眼神包含了一丝对席纵的恨铁不成钢。
而无辜与他对视的米一柠,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天在下课后,席川仍然请米一柠帮忙,收集了一下从各班学委那里整理的作业。
曹天站在一边,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米一柠,又看了看席川。
……不是吧?自己失业了?
席川问他一句:「你不是说有事?」
「我没……」反驳的话说到一半,曹天突然想起自己确实和席川说过有事,只是那是周二早上的事,似乎并不耽误这会收个作业的时间。
但无论如何,他一边感慨着老闆的细心,一边离开了。
就剩米一柠抱着一坨作业,跟在席川的身边,去送作业。
「最近怎么样?」席川问。
他的原意是若无其事地关心,只是自己也没想到,此情此景落在别人眼中是该多么的惊悚。
这可是入学一周就被全年级公认成为冷麵阎王的席川,居然知道主动关心学生的生活。
不过米一柠由于之前的接触,觉得席川其实挺好的,就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回答说:「挺好的呀。」
席川问:「听说你加入了打击乐队?」
米一柠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事情都被老师知道了?
她在A大有这么高知名度吗??
看到米一柠的表情,席川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便弥补道:「认识的人在艺术团那里,正好提到了。」
听了他的解释,米一柠放下心来,想了想,又说:
「嗯,我觉得打击乐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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