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刘瑜芬一脸安详地睡着。
「这儿没什么事了,」晏荣看着站在床头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小晨,你带阿星去吃点东西,她早上都没来得及吃饭。」
「我不饿。」黎星回绝得很果断,目光冷漠得像是换了个人。
谨以约正巧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说:「我去买吧。」
说完,她故意拿乔道:「不是,晏晨,你好意思让我去给你一个大老爷们买早餐?」
闻言,晏晨抬脚走到门外,对谨以约说:「我去买,你在这陪陪黎星吧。」
黎星冷哼一声,彆扭道:「要你管。」
晏晨眸色沉了沉,径自往外走。
谨以约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出了病房,谨以约直入主题地问:「昨晚出任务了?」
「嗯,」忙了一个晚上,晏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态,「郊区突发火灾,扑了好久,才扑灭。」
等电梯的人不少,两个人直接走的步梯。
楼梯间没什么人,安安静静。
谨以约走在他身后,轻轻问了句:「阿星心头的火,你准备用多久,把它扑灭。」
晏晨脚步明显一顿。
谨以约也随之停了下来。
「晏晨。」
「谨以约。」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你先说。」晏晨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烟熏火燎过一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谨以约低低笑了一声,「就是刚才看见黎星抱着你,我突然觉得,嘴巴说的了谎,但身体是说不了谎的。」
晏晨下巴绷紧,没说话。
「人,是抵抗不了自己的本能反应的,她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最想依靠的人,还是你。」
晏晨嗓音沉下来,低低嗯了一声:「我会保护她一辈子。」
「晏晨,难过吗?」
「难过什么?」
「能保护她一辈子,却不能抱她一辈子。」
下午的时候,刘瑜芬醒了一次,吃了点东西,没说几句话,又睡了过去。输的液体里有嗜睡的成分,再加上今早醒得早,又一通折腾,她比以往贪睡。
不过好在身体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
谨以约和黎星都没走,陪了晏荣一天。
老人家就喜欢热闹,谨以约和黎星一唱一和,把晏荣逗得乐呵呵的。
晏荣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姑娘。
黎星那就不用提了。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黎星跟他家住对门,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因为父母离异,黎星母亲又是个十足的女强人,工作起来忙的不要命,小时候黎星没少受到这老两口的照顾,从小到大也是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地叫着。没有血缘关係,但亲密的不行。
虽然之后因为黎星突然去非洲工作分开了几年,但一点都没影响他们的感情。
至于谨以约。晏荣知道她是黎星在非洲工作时认识的同事,也是黎星最好的朋友,两个人特别合得来。其实,黎星去非洲工作纯属赌气,跟她妈赌气,也跟晏晨赌气,为这儿,谨以约可没少当和事佬和传声筒。
回国后,晏荣和刘瑜芬知道谨以约的亲人都去世了,也一直把她当亲孙女看。
往事纷纷涌进脑海,晏荣看着眼前这两个逗他开心的姑娘,突然就笑了,感慨了一句:「真好。」
黎星削着苹果,随口问:「爷爷,什么真好?」
「你俩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真好,」晏荣笑得满足,「这人吶,一辈子啥都不用图,就图个健健康康,就够了。」
闻言,黎星削苹果的手一顿。
是啊。
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暮色西沉,城郊的火势被完全控制住以后,晏晨才急匆匆地赶回医院。
看晏荣在医院待了一天,他赶忙说:「爷爷,您快回去休息吧,这儿我来。」
晏荣瞪了晏晨一眼:「你来什么来,你这都多长时间没合眼了,赶紧给我回去睡觉,少在这儿添乱!」
「我请假了,明天有的是时间睡觉,今晚我陪在这儿。」
「你可拉倒吧,」晏荣对自己孙子说话向来是不客气,「你赶紧回家睡觉去,别在我眼跟前儿晃,我看了心烦。」
晏晨揉了揉眉心,不得不找了个藉口:「奶奶还得在这儿住几天呢,您回去给我奶奶拿点换洗衣服,我都不知道在哪儿放。」
就这样,晏晨留了下来。
谨以约和黎星先把晏荣送回了家。
到了楼下,黎星把晏荣送了上去,谨以约坐在车里等。
天色暗下来,孤冷月光映着残余的雪,在地面折射出几盏小月亮。
谨以约看着晏荣上楼的背影,没来由地再次想起了他今天说过的那句话——
「阿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话的熟悉感到底来源于哪里?
到底是谁问过她这句话?
谨以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跟这句话有过故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准备去厨房拿个剪刀,可一进厨房你忽然就跟失忆了一样。
你明明记得进厨房是为了拿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要拿什么。
这种感觉,真抓心挠肝。
算了,不想了。
说不定某一天就忽然想起来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