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乘生的另一隻眼充血变红,冷冷地注视他们,一字一顿道:「老么被邪魔诱惑,想拿我的命换取秘宝,自私可耻。但他输了,我赢了。我的能力的确是鸡肋无用,为人也确实阴沉少言,却并不代表什么坏事都可以被扣到我头上来。」
他们这支队伍组编本身就有问题,C省上层为了形成统一战线,很多人连基础训练都不达标,就被丢进护卫队里。队伍内部更是矛盾重重,凝聚力微乎其微。
依然有人想占理:「老么死了,死无对证,现在自然是随你怎么编排。怎么,现在还要当我们的面杀死队友吗?」集体中总会有抱团的存在,为了某个人出面的理由往往不是单纯的道义,而是脸面的得失。
「我不爱杀人。一天之后出了秘境,我不再归队,也不会回基地了。」钱乘生扔下这句话,离开了断崖。
「呼……呼哧……」被无形力量勒住的男子脖颈一松,破风箱似的趴在地上喘气。
贺景和封尧留意了钱乘生离开的方向。
他俩尤其耳聪目明,从对话里分析出,此人知晓了秘境出口显现的时间。既然他曾经微弱的能力突然变得反转诡异,想必已然得到秘境的馈赠。而这一切,似乎还来源于一场绝妙的反杀。
封尧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这趟秘境之行,有点意思。」
「那人身上沾染的气息不太对劲。」贺景思忖片刻,「但他变强了,生命力旺盛。失去一隻眼睛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还是有不安分的人。」只见两个行为鬼祟的汉子装模作样地勾肩搭背,接着向钱乘生离开的路摸去。
贺景看向男人:「他们讨不了好,你想做什么?」
「好歹进了一趟秘境。」封尧打量四围的山壁,微微一笑,「上古传下来的地界,秘法和秘宝不会少。你要演练丹术,应当缺个丹炉。」
第45章
贺景的土法搓丸十分简陋, 但他一直没觉出太多不对劲来,封尧提到丹炉,倒是令他茅塞顿开, 产生了一些想法。
丹炉是丹道冶炼的标配,之前他一直把重点放在个人领悟上,没有过多地去依赖外部条件,但若换个思路从外部下手, 好好提升一下,没准儿就真能踏入「脱凡篇」的门槛了。
再说一旁的小道上。那钱乘生言行统一,说不爱杀人就没下死手,跟踪他过去的两人很快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即便模样狼狈, 嘴里也要骂骂咧咧, 隐约说了几句「怪胎……惹不起……算了……明天就能出去了……」
动静挺大,余下的人不再敢随意妄动。
「贺小友。」
休整过后,胡老爷子笑眯眯地过来还碗, 赞道:「这道汤做得真不错,让我想起了你祖父当年的功底。」他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而且汤里头的菜蔬鲜美非常,比末世前的那些特供似乎还好些啊。」
食材大多是半成品, 不过是因为添了当初在丰阳老家的院子里挖出的野菜,所以在味道上得到了加成。
只是贺景没想到,胡老爷子竟认识他的祖父。
他有些好奇:「祖父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人世了,胡老见过他?」
胡老爷子点点头,一副怀念流金岁月的状态:「大概有四十来年了。那会儿贺家国宴的名头日渐寥落, 在首都发展得很不景气。但那味道是真好, 好酒不怕巷子深, 机缘巧合去吃过,就再没忘,一来二去便产生了交情。还是听小柯说了你家里的情况,这才对上。」
贺景微微笑起来:「听我爸说过祖父是个脾气很傲的人,家族渐衰后,除非客人投缘,很少亲自接桌。」
胡老爷子捋了捋一小撮白胡:「你祖父说是看我一个孤寡道士实在可怜,却又只给我煮些麵条扁食搪塞敷衍。我本就常年四处游历,连道观都很少回,再去首都时,便得了讣告。你父亲当时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傲气分毫不减,背井离乡出去闯荡,成家立业,一样样都做得很好。」
他看向贺景:「贺小友青出于蓝胜于蓝,育光阵法奇妙艷绝,才使得我们于此地相见。先前于道人出言粗莽,却并非心存恶念。」
「我明白。」贺景顿了顿,「育光阵在机缘巧合下引发秘境,并不在我意料和掌控之中。但胡老应该知晓,明天秘境大开,所有人都可以出去。」
胡老爷子的笑容略显尴尬起来:「道法自然,得见仙人居地,老夫心有所求。」
「人之常情。」贺景也不隐瞒,慢道,「我亦有所求。」
两方人马意见达成一致,十几个人在做了简单的准备之后,就打算行动了。
还别说,虽然祸福难料,前路迷茫,但秦柯就是有点按捺不住兴奋。在逼迫自己看了好几眼那具毫无声息的石像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有些忐忑地问道:「贺神,你跟我三舅爷是商量出了什么解决办法吗?这里怪邪门的。」
贺景瞥他一眼:「不是说有香火气息?要想让庙宇里的神灵帮人得偿所愿,诚意为首,当然需要上交贡品。」
「贡品?」秦柯似懂非懂,仍是迷惑,「那个男的,没了一隻眼睛,而那女孩,可是完全失去了精魄……」
忽然,封尧在他旁边轻笑一声,意味不明:「这儿有这么多人呢。」
秦柯:「!!!」
他被话里的隐意惊得寒毛倒竖,愈发觉得贺神的这位朋友狠绝邪性。虽然不至于全然信他,还是就这句言论去向贺景求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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